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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城里,气氛变得很奇怪,谁都看出来,大当家和二当家就是否招安之事闹了分歧。
手下人有的愿意跟著被招安,有的人还没过够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快活日子,不愿意詔安,还有人暗中观察。
张遇和刘彦都很难受,以他们的能力,煽呼人打家劫舍是行家里手,搞政治斗爭明显没什么经验。
军师回来直接传出消息,不日会有朝廷的人再来,明说了要刘彦有话当面去说。
刘彦当晚赶紧召集自己手下几个机灵的人一块商量。
“这事会不会是个圈套?”刘彦一脸严肃的问。
“二当家,会是什么圈套?”手下人纷纷看著刘彦问。
“老子这不是让你们过来一块想嘛?”刘彦没好气拍桌子说。
屋里久久没人说话。这些人中能写出自己名字来的就算是文化人了,实在不適合动脑子。
最后刘彦一拍桌子“莫不是在我们离开的时候直接砍杀?”
“有这个可能!”
“不会吧?朝廷说话也会不算数吗?”
……
刘彦感觉有些头疼,齜牙,看著手下人“有备无患!都给我想对策。”
房间里,很快又沉默下来。
“我有个办法,”一个壮汉说“咱们带一些镇江百姓一起离开,走一段路就放一批人,官军敢打我们,就杀人。”
“好办法!”
“没错,可行!”
……
次日天光大亮,晨雾未散,镇江城门缓缓敞开。
不同於第一次谈判时候的囂张,这次张遇决定率心腹在城门下等候。
吕颐浩带著韩世忠和岳飞两人前来。张遇看著韩世忠那柄沉重的斩马刀和岳飞手里的银枪,不由得有些紧张。
一路来到府衙厅堂,张遇忙请三人入主位,吕颐浩不推让,坐好后直接问“刘彦人呢?”
“快!”张遇赶紧冲手下人吩咐“去请二当家过来!”
正说著粮秣造册的关节,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隨即传来亲兵的喝止声,却被更蛮横的斥骂压过。“滚开!老子见大哥,也敢拦?”
很快,刘彦带著十几名披甲亲信撞了进来,个个手持利刃,神色凶悍,进门便四下散开,把厅堂半围起来。
刘彦敞著衣襟,腰间悬刀,脸上还带著未散的酒气,目光扫过吕颐浩三人,没有说话。
张遇起身呵斥“刘彦!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还不赶紧见过几位大人!”
吕颐浩端坐未动,只冷冷瞥了一眼刘彦,眼底寒意渐生,问“你不愿意被招安是吗?”
刘彦手按在刀柄上瓮声瓮气的说“没错,你让官军放我们走。”
“那不可能!”韩世忠语气梆硬的说。
“不可能,你来干什么?消遣我吗?”刘彦没了耐心,恼怒的咬牙说。
“我来干什么?”韩世忠起身盯著刘彦“我来杀你!”
刘彦心里一惊,下意识的说“你敢!这是在镇江,外边都是我的兄弟,你找死!”
张遇也有些懵,他想遍了朝廷对付刘彦的所有办法,唯独没想到是要在土匪老巢杀土匪头子。
赶紧也跟著站起来劝说“韩將军莫开玩笑,都消消气!”
韩世忠冷眼看著张遇“本將军日理万机,没空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