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听说能有幸跟著官家一同北上抗金,都想去,留下来的都是抽籤运气不太好的。”胡猛低声道,“这两天有点情绪,过两天就好了。”
李纲摇头失笑:“韩將军部下果然勇猛,只需按部就班,加强训练,同时安抚军心,让將士们明白,保护太后安危是大义,功绩不输前线。”
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准备阵前训话的李纲,只好亲自到各营视察,与將士们讲解保护太后与抗金救国一样重要。
而刘光世这边,立刻召集淮南东路军將领,宣读太后懿旨与官家密詔:“整顿防务,马上让部队接替韩世忠驻守泗州!”
自知已经躲不过去,刘光世马上改变了自己的態度,立刻上摺子表示一定要死守泗州!
还当眾打了一位有怨言的部下军棍,当著眾人的面一顿慷慨陈词!
不过有意思的是,刘光世並没有大张旗鼓的换防,而是悄悄入驻接替,生怕惊扰了金军,还下令不要撤掉韩世忠的旗號,也不掛自己的旗。
直到整个换防完成,金东路军都不知道泗州已经换人了,以为守將还是韩世忠,保持僵持状態,没有攻城。
扬州暖阁內,赵构得知刘光世淮南东路军顺利进了泗州,心中大喜:“李卿果然不负所望,只等孟太后来此坐镇,朕便可安心北上了。”
五日后……
陈砚躬身道:“陛下,韩世忠將军已率部集结完毕,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启程前往汴梁。”
赵构点头,看著昨夜刚到扬州的孟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朕旨意,明日启程,北上汴梁!朕要亲自赴约宗泽老將军。”
旨意传出,扬州城內一片震动,百姓们欢呼雀跃,盼著陛下北上抗金,收復失地。
翌日,赵构身著戎装,率领韩世忠部与部分禁军,在扬州城內举行誓师大会。
誓师台上,赵构手持宝剑,高声道:“朕今日启程,北上汴梁,与宗泽老將军会师,共商北伐大计!愿与诸位將士同心同德,奋勇杀敌,若有退缩者,军法处置!”
“北上!北上!”將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李纲站在一旁,神色凝重:“陛下,后方之事,臣当竭尽全力,定会守住扬州与淮南东路,为陛下北伐提供坚实后盾。愿陛下早日抵达汴梁,旗开得胜!”
赵构点头,翻身上马:“李卿,共勉!”
说罢,他挥剑下令:“启程!”
赵构刚走到扬州城门,就看到孟太后拄著楠木拐杖,在侍女的陪同下立於城门之下。
孟太后鬢髮已霜白,身姿却笔挺,望著身披戎装的赵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官家,此去汴梁,路途艰险,哀家別无所求,拿著这个匣子,回来时帮哀家带一捧汴梁的土回来。”太后颤巍巍递过一个紫檀木匣子。
赵构双膝跪地,双手接过匣子:“皇伯母,此去,定不负您的期许,不负中原父老。”赵构声音哽咽,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后方安危,全託付给皇伯母与李相了。”
太后俯身,轻轻抚上他的头顶,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官家,你要记得,无论何时,都要保全自身,大宋不能没有皇帝了。”
顿了顿,拭去泪水,语气变得坚定:“如今宗泽老將军苦撑汴梁,百万义军盼王师,你北上,是为家国,也是为苍生。哀家在扬州,为你祈福,为大宋祈福,等你凯旋。”
赵构起身,望著太后苍老却坚毅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重重頷首,翻身上马。
汴梁城中,宗泽躺在病榻上,得知赵构即將启程的消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挣扎著坐起身,对守在床边的岳飞问:“官家……当真……要来了吗?”
岳飞含泪点头:“老將军,当真!!官家派来的加急信函,官家还带了兵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