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满宠刚处理完政务。
满宠见狱卒著急进来,皱眉训斥,“太守府庄严之地,你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小人知罪。”狱卒连忙跪地请罪。
满宠酷吏的威名,不仅嚇住了寻常百姓,更是对他麾下的各级官吏有奇效。
之前满宠抓到有小吏收取贿赂,篡改所徵税款。
当天该小吏就被斩首於闹市。
因此狱卒著实害怕被满宠降罪。
满宠当然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治狱卒的罪。
他又不是吾好梦中杀人的曹操。
“这次暂且记下,下次再让本官撞见你如此冒失,本官必不手软。”满宠恶狠狠威胁,问起正事,“说吧,你来找本官什么事?”
“曹盎要见您,看神態十分著急,估计是什么大事。”狱卒如实匯报。
满宠轻敲案台两下。
他原以为曹盎不走,是个把名声看得比生死还重的烈士。
现在看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官知道了,走吧,去见一见这位『摸金校尉,看什么事令他如此著急。”满宠起身,去往大牢。
他一进到牢房,看到曹盎,挖苦,“想通了?不留了?”
曹盎听出满宠话语间的挖苦之意,笑著答应下来。
“不留了,该走了。”
这下轮到满宠意外。
他著实没有想到,曹盎二话不说,直接应承下来。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也罢。
赶紧把他送走,省得再留这碍自己的眼。
“行,快马盘缠我给你备好,今夜子时(23点)一到,你就从南门离开。”
结果曹盎却是摇摇头,出言拒绝,“太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走,不是夹著尾巴像个败家之犬,灰溜溜地从南门逃离。”
“而是要被你满伯寧,毕恭毕敬的请出去。”
瞬间。
牢房之內噤若寒蝉。
一旁的狱卒嚇得大气不敢出,后悔跟著满宠进来。
自从满宠担任汝南太守以来,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不管是地方豪族,还是官二代,坟头草都长得有一米高。
曹盎怎么样他不管,可千万別让满宠迁怒於他。
满宠怒极反笑,问:“曹盎,你真以为本官不敢杀你?”
“敢!满太守號称酷吏,杀得了曹洪族人,也杀得了在下。”
“既然如此,你为何敢口出狂言?”满宠盯著曹盎,那双眼睛,仿佛要看穿曹盎內心想法。
曹盎抬手,指向西北方。
正是许都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