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腰带都系不紧的年纪,下什么山?”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以为还是在山上过家家呢?”
田不易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两条粗眉毛都快拧在一起。
“师父!”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您可是堂堂大竹峰首座,怎么可以耍赖呢!”
叶玄早料到这矮胖师父会反悔。
他小手一摊,不慌不忙的说道。
田不易一噎。
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苏茹。
苏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我那是……”
“那是针对普通弟子的標准!”
“你看看你大师兄他们,哪个不是练了二三十年才下山的?”
“你现在虽有修为,但心智……反正就是太小了!”
“万一遇到魔教妖人,人家那是杀人不眨眼的!”
田不易支吾了半天。
最后,他把胖手一挥,果真耍起了无赖。
“师父!”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弟子身负先天道体,闭门造车虽然也能进步,但终究缺了实战和感悟。”
“再说了。”
“您也不希望弟子空有一身修为,最后却成了那温室里的花朵吧?”
“到时候七脉会武,弟子若是怯场输了……”
叶玄也不恼。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一句“七脉会武”,精准地戳中了田不易的软肋。
田不易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是什么?
那就是在大试中扬眉吐气!
把龙首峰那个整天鼻孔朝天的苍松老道给比下去!
田不易沉默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你想下山,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
“你得再留三天!”
“这三天,为师要亲自教你几手保命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