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以『凌虚奇术为其子打开『天脉保全性命,谁知他儿子见夫人也重伤难治,命不久矣,故不让他救治,只愿夫妻同死,不愿独自苟活。”
冷凌秋听到此处,只觉这夫妻二人情深意重,很是感慨。
又听普智道:“老僧便开导他『世人皆有一死,得其所,便无悔。谁知他道『和尚说得极是,人说烦恼数中除一事,自兹无復子孙忧,老夫从此再无牵掛矣。”
“我见他看透红尘业障,本想度化於他,岂料他道『良医难救命终之人,佛陀难渡无缘眾生!和尚好心,老夫已心领,只是你我终究无缘,这便散了吧。说完身似烟尘,飘然而去。”
冷凌秋听他讲完,却是一个悲伤往事,虽然寥寥数语,却似已见识那老人的丧子之痛,那对年轻夫妇的伉儷情深。
他依稀记得,自己父母感情也是极好,幼年虽然无知,但一家人却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谁知一夕之间,自己便成孤儿,过眼往事,又被普智一席话悄然勾起,顿时鼻子泛酸,泪溢眼眶。
普慎道:“师兄说这许多,我却还是不知这『天脉为何物?”
普智答道:“这次便是老僧第一次从那人口中听说『天脉,后来才知这天脉其实也並无玄机,就是寻常之人的周身脉络。”
“此脉自人出生之后,便藏於身体之中,是先天娘胎里所成,关联著人的生死契机,这才称为『天脉。”
说完见普慎还是不懂,又道:“这脉络並非我等练武之人为了真气运行所打通的任脉、督脉。”
“乃是体內的一套天然脉络,不过此脉隱於各处穴位之下,互不相通,待人长大后便沉寂体內,若无外力驱使,便无法悉数贯通,故而又称隱脉。”
“隱脉?”
冷凌秋听得一惊,这不是我《玄阴九针》中所提到的脉络吗?
普智见他诧异,以为他不明白,又道:“武林人士自习武之初,所练內功皆以手三阳、手三阴、足三阳、足三阴这十二正经为基,便是我少林也不例外。”
“內功高强者,便可打通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当然也不乏打通督脉、任脉之高手。”
“任督二脉一旦贯通,功力修为便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八脉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臟腑,又无表里关係,是为『奇经。”
说著看向冷凌秋,接著道:“便是你谷中医书所注的『奇经八脉,能打通奇经八脉的人,江湖之上凤毛麟角。”
冷凌秋听到此处,不禁问道:“那这隱脉与奇经八脉又有何不同?”
普慎道:“定是这隱脉打通后,功力更高了罢。”
普智却笑道:“非也,非也,天生万物,隶属阴阳,这有阳必有阴,有显则必有隱,若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为阳,那这隱脉便是为阴,阳脉强身健体,阴脉护心悬命,运由己生,命由天定,故这隱脉,又名阴脉。”
冷凌秋道:“怪不得那位仙人要为其子打开天脉,却是为保其性命。”
普智微微点头,道:“那仙人曾说,开启天脉,过程凶险万分,必经九死一生之劫难,若非万不得已,谁敢轻易相试,只是其子重伤难治,他才愿意冒险一试。”
冷凌秋想起书中所注,那隱脉便只是简单的一条红线,却不知如何打通,便问道:“大师,可曾知晓这开启隱脉之法?”
普智摇头道:“隱脉藏於人体何处,自古以来,皆无人所知,那位仙人所说的『凌虚奇术想必便是寻找此脉络方法。”
“只是他从此天地逍遥,又无任何典籍流传於世,这等秘术,只怕就此失传了。”
冷凌秋大失所望,《玄阴九针》中虽然记载了隱脉,隱穴,却无具体开启之法。
怪不得师父曾说过,“便如一座宝库放你面前,金银珠宝任你挑拣,但是这宝库,既没钥匙,也无门窗,你又怎么能进去?”
我怀中这书,便是宝库,只是现在找不到钥匙,想进也进不去了。
普智见他无话,只得道:“冷施主这等脉象,老衲生平未见,不过曾听那位仙人描述,倒和这天脉有些相似。”
冷凌秋忙道:“大师可有探错?我可是从未修习过任何內功啊?”
普慎道:“小子休得无礼,我师兄何等人物,探脉功夫岂是你这些江湖郎中能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