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瞿老突然眼眶湿润,双手抱拳,对著凌如烟便是一拜。
口中道:“明威將军帐下,驃骑营统领瞿文轩,拜见珺君。”
彭虎等人见他一拜,顿时跟著齐跪,只听叮叮噹噹之声,雁翎刀掉落一地。
这一拜太过突然,不光是冷凌秋和蓉儿惊诧不已,便是凌如烟也被这一拜搞得措手不及,顿时愣在当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他既曾是父亲帐下將军,父亲被封为明威將军,后来追授镇国將军,她是將军之女,按朝廷之制,那她自然便成了“珺君”。
想通此节,又见瞿文轩依旧跪地不起,这才上前道:“瞿將军快快起来,我爹过世多年,这珺君之號,朝廷已然收回,早已没用了,你还是叫我如烟罢。”
瞿文轩这才起来,听得凌烈过世多年,顿时老泪纵横。
只听他道:“我等受將军洪恩,在此地苟延残喘,天可怜见,今日巧遇恩人之后,我与將军分別时,恍如昨日,没想到却是天人永隔,却不知凌將军是如何过世的?”
凌如烟见他面呈哀伤,实乃情真意切,深受感触,不禁触景伤怀。
嘆道:“那时我还很小,也不知是如何,但听我师父说,他是为国尽忠死於疆场,朝廷念其忠勇,还封了忠烈將军。”
瞿文轩边听边点头道:“那时你还尚在襁褓之中,我等也还在將军帐下效力,时过境迁,这一晃你都长大成人,而我等虽苟延残喘留得性命,实则已与孤魂野鬼无异矣。”
回想当年,他感伤莫名,得知凌烈被封忠烈將军,不由一嘆道:“忠烈將军,嘿,朱棣老贼总还留了一丝良心。”
瞿文轩说完见蓉儿立在冷凌秋身后,又问道:“这位姑娘方才一手梅花枪霸气非常,莫非是姓韩?”
蓉儿见他仅凭一手枪法,便看出师门来歷,但又不能说谎,只得指著冷凌秋道:“前辈误会了,我只是公子的丫鬟,名唤『蓉儿之前有幸得韩大当家授过一些微末武功而已。”
瞿文轩见她自称丫鬟,並非韩家之后,便道:“原是蓉儿姑娘,姑娘以棍当枪,將这梅花七蕊枪精妙之处展现的淋漓尽致,很有当年韩寨主风范,看来没少下功夫。”
蓉儿得他夸讚,很是受用,只是口中谦逊道:“老前辈过奖,我所学枪法不过皮毛,雕虫小技罢了。”
瞿文轩也不多问,这才抬眼看向冷凌秋,蓉儿自称是他丫鬟,本以为他才是韩家后人,正要相问。
冷凌秋怕他误会,又听凌如烟称他將军,便抢先道:“晚辈玄香谷,冷凌秋,见过瞿將军。”
瞿文轩不禁“咦”了一声。
疑道:“玄香谷?老朽孤陋寡闻,实在不知是什么地方,可是江湖门派么?”
他將老夫改称老朽,已有亲近之心。
冷凌秋见他一生行伍,不知江湖门派也不为怪。
便主动说道:“玄香谷是一医谷,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少有在江湖行走,前辈不知也不奇怪。”
“怪不得你一身医术非凡,单凭悬丝诊脉便瞧出老朽病症。”
说完又突然道:“我见你相貌俊朗,又自称姓冷,行事作为到和一位故人相似,不知是何人之后?”
冷凌秋听他这一问,便知他起疑,要知萧千绝见他第一眼,便知他是冷泫之子,这瞿文轩既然是凌烈部下,说不定也认得父亲。
想著此事也无遮掩之处,便拱手承认道:“家父冷泫。”
“冷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