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王秀兰一拍大腿,“程老道长知道不得气坏了?”
“这我哪知道……”李守诚嘟囔著,端起碗开始扒饭。
王秀兰却坐不住了,脑子里已经演了一出“俏女郎勾引小道士,师徒情分危在旦夕”的大戏。
农村的夜晚没什么娱乐,串门嘮嗑是常事。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去村口井边打水,碰见隔壁张婶,俩人一嘮,这事儿就传开了。
等李守诚吃完早饭,收拾好准备上山送锅盖时,村子里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听说了吗?小程道长在镇上被个女妖精迷住了!”
“啥妖精?就是个城里来的时髦姑娘,头髮染得粉扑扑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李守诚亲眼看见的,俩人拉著手走的!”
“哎哟,程老道长白养他十八年哟……”
李守诚拿著锅盖出门,一路上被好几个乡亲拉著问,他解释得口乾舌燥,最后乾脆不说话了,拔腿就往山上跑。
两仪观,后山。
程守正蹲在鸡舍边,抓了把穀子撒进去。
芦花鸡领著母鸡们咯咯噠地围过来,大白鹅在旁边伸脖子看著,高傲到不去爭抢。
“吃吧吃吧,”程守慢悠悠地说,“那臭小子不在,你们也清静清静。”
话音刚落,大黄狗“汪汪”叫著从观外衝进来,紧接著就听见李守诚的声音:“程道长!在吗?”
程守拍拍手站起来:“在后山呢,等会儿。”
程守慢悠悠往观里走,进院时正好看见李守诚把锅盖放下来:“程道长,小程道长让我把这个捎回来,说让您朝南偏西试试。”
“放著吧。”程守看了眼锅盖,又瞥见李守诚欲言又止的模样,“咋了?那臭小子又惹啥事了?”
“这个……”李守诚搓搓手,“也不是惹事,就是……就是村子里有些人嘴碎,传了些閒话……”
程守挑眉:“啥閒话?”
李守诚把昨天在镇上见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补充道:“小程道长说他去县里办事,我看那姑娘就是好奇跟著玩,可村里那些人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女妖精勾魂……”
程守听完,没说话,转身进屋搬了把梯子出来。
“程道长,您这是?”
“换锅盖。”程守把梯子往房檐下一靠,拎起那个新锅盖就往上爬。
李守诚嚇了一跳:“哎哟您小心点!我来我来!”
“用不著。”程守虽然年纪大了,动作却利索得很,三两下就爬上了屋顶,把旧锅盖拆了,新的装上去,调整角度。
完事他爬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屋里试试。”
俩人进了正殿旁边那间小屋,程守打开那台老电视,拿著遥控器开始调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