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突然抬手:“先別忙,涂先生。”
他一脸诚恳地指了指周围熙攘的行人和对面探头的大妈:“这儿人太多,万一嚇到小朋友,引来帽子叔叔说咱搞封建迷信,多不好,咱们换个清净地儿。”
涂君房:“……”
他气息一滯,琢磨要不要强行出手时——
程墨已一把拉住旁边还在状况外的夏禾,低喝:“走!”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夏禾惊呼一声,被他拽著飞奔而去,两人瞬间掠过街道,拐进小巷消失。
涂君房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哼!”他面色一沉,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人流,追了上去。
程墨对县城路径熟悉,专挑僻静小巷,七拐八绕,很快出了城,来到一片河滩边的废弃砖窑空地。
他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鬆开夏禾。
夏禾脸蛋微红,甩著手腕,好奇地四下张望:“小道士,你真要跟那怪大叔打架?”
“是『请教。”程墨纠正道,目光望向来的方向。
几乎同时,涂君房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飘落空地中央。
他掸了掸袍子,抬眼看向槐树下,目光锁定了程墨。
“地方选得不错,清静,埋起来也方便。”涂君房语气平淡而冰冷。
程墨示意夏禾退后一些,自己则上前几步,抱拳道:“涂先生,请。”
涂君房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近前,指如墨刃直取程墨咽喉。
程墨沉身格挡,顺势一拳轰出,拳风沉猛,竟逼得涂君房变招硬接。
砰!
气劲盪开尘土,涂君房后退半步,眼中闪过讶色:“好硬的命功!”
他攻势骤然加快,掌指腿膝化作一片虚实难辨的残影,招招阴狠,夹杂著侵扰气血的炁劲。
程墨却稳如磐石,將十五年磨炼的圆柔劲力融入本能,看似朴拙的格挡反击每每恰到好处,以力破巧,每一次碰撞都让涂君房气血微浮。
两人缠斗片刻,涂君房眼中厉色一闪,骤然抽身后退,二指併拢泛起漆黑:“这就让你见识什么是三尸!”
无形波动瞬间罩向程墨。
程墨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一脸困惑:“……我的三尸呢?”
涂君房:“……”
他不信邪地又催动一次法门。
程墨依旧站得笔直,眼神清澈。
涂君房脸色变幻,终於恼羞成怒,周身黑气大涨,三道扭曲变幻的黑影自他身后升起——贪婪、嗔怒、痴愚,三尸显形,阴风惨惨。
“能逼我显化自身三尸,你足以自傲了!”涂君房声音冰冷,“现在,感受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