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受不到炁?!”
涂君房和夏禾异口同声。
夏禾眨巴著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难怪你不会被我影响!”
涂君房皱眉,瞥了她一眼:“丫头,你的异能与他是否感知炁没有任何关係。”
“那是为什么?”夏禾歪著头问。
“老子还想问为什么呢!”涂君房心里嘀咕,目光重新回到程墨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这小子明显是道家正统的修行法,命功已经练到了极强境界,单论身体强度,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两分。
可如果感受不到炁的存在,就无法用炁来修行强化身体,没道理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涂君房越想越不对劲,眼神狐疑起来:“你小子……不会故意拿我开涮吧?”
程墨嘆了口气,表情认真:“我又不是什么恶劣的人,怎么可能故意找先生开这种玩笑,我是真的想求道。”
涂君房心里嘀咕:“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哪有好人会追著人要求显化三尸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观你手段应是道家正统,寻那全真出阳神之法想来比找我更容易,何必捨近求远?”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程墨其实早些年还真想过这个方法,终南山上全真道观不少,要是能学个出阳神的法子,元神离体,总能看见点什么吧?
可这想法刚跟师父提了一嘴,就被老头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老头儿当时盘腿坐在炕上,一边抠脚一边说:“全真那帮傢伙,是通过內丹功炼化精、气、神,先炼己筑基,再於中下丹田炼炁化神,待神魂足够强韧后,方能尝试元神离体。”
“你练的八段锦、金刚长寿功,都是內丹功的路子。可问题来了——”老头儿把抠完脚的手在道袍上蹭了蹭。
“你能从己身领悟到什么叫精气神吗?你连炁都感受不到,怎么炼炁化神?拿头炼啊?”
程墨被骂得灰头土脸,便绝了出阳神的念头,专心练功。
有些事情本就是水磨工夫,没到时候就是掌握不了,量变才能引起质变,所以他倒也不急。
但被师父赶下山之后,程墨的心思有了些变化。
山上的日子清静,能静修;可既然下了山,如果还和山上一样按部就班,那下山入世干嘛呢?
总得找点突破。
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了涂君房身上。
“我修的便是师门內丹功,炁感全无,自然不能炼炁化神,更无从尝试元神离体。”程墨对涂君房解释道。
“而在元神离体之前,只能从自己入手,外人无从帮助,思来想去,唯有三魔派引动三尸之法,或可成事。”
涂君房听完,沉默了。
河滩上的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远处废弃砖窑的破窗在风中发出“呜呜”的轻响。
夏禾看看程墨,又看看涂君房,小声嘀咕:“怎么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