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没客气,接过装进兜里,拱手道:“节哀,我们也是恰逢其会。”
夏禾收了信封,补充一句:“奶奶走得安详,是福气。”
又寒暄了几句,程墨与夏禾便告辞离开。
走出院门时,还能听到后面小孙压低声音的感嘆:“师父,那两位……看起来好般配啊。”
嘭!
“哎哟”
一声闷响,伴隨著小孙的痛呼。
王老道没好气道:“知道般配还不赶紧滚去灵堂诵经?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连个准时都做不到,还想不想找老婆了?!”
小孙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赶紧顶了王老道的班,灵堂里很快传来他努力显得庄严的诵经声。王老道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著腰回房补觉去了。
晨雾渐散,阳光洒在乡间土路上。
夏禾陪著程墨,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了好长一段。
两侧是绵延的翠峦,鸟鸣清脆,空气清新得让人肺腑舒坦。
又走了一阵,夏禾忍不住开口:“小道士,你到底准备去哪里啊?就这么一直走?”
程墨目视前方:“黔地。”
“黔地?”夏禾瞪大了眼,“那边老远了!你准备就这么走著去?干嘛不坐车?你没钱吗?没钱我可以借给你啊,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她拍了拍自己隨身的小包,一副“姐不差钱”的架势。
程墨摇摇头:“下山的时候,师父给了钱,坐车还是够的。”
夏禾等他下文,等了好几秒,却发现程墨已经闭上嘴,继续赶路了。
她撇了撇嘴,快走两步与他並肩,侧头看他:“那干嘛不坐车?非要在这些山沟沟里钻来钻去?体验生活啊?”
程墨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我刚下山,还不想接触太多人气,你要是觉得跟著我钻山沟不舒服,自行离去便是。”
夏禾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哼哼”两声,下巴一扬:“別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姑娘我有的是力气与手段,钻山沟而已,谁怕谁?”
她嘟著嘴,赌气似的跟在他边上,不说话了,只是脚步踩得略重,仿佛在跟地面较劲。
程墨嘴角弯了一下,反倒有了交流的兴致:“对了,还没问你,你的先天异能,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家里还有其他异人吗?”
夏禾脚步顿了一下,微微摇头,粉色长髮隨著动作轻晃。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觉醒的,反正就一直挺招男人喜欢。”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自嘲,也有些不屑:“就是吧,可能我太招人喜欢了,我们那儿的人,就孤立我,大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同龄的女生也不爱跟我玩,男生嘛……呵。”
程墨默然。他前世看漫画时,只知道夏禾是全性四张狂之一,手段撩人,心性难测,却从不知她还有这样一段成长的经歷。
若是如此,她后来接触到全性那套看似“全性保真”的理念,会心生嚮往甚至加入其中,倒也不难理解了。
正想著,胳膊忽然被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