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为什么人家一遍就会?
十五年的苦修啊!难道真就比不过人家天赋异稟一点就通?
程墨立马把这念头甩出去。
大道三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师父说得对,强求不来。
而且,这也是我教得好嘛~~
……
这年头高铁还没普及,绿皮火车依旧是长途出行的主力。
两人走进臥铺车厢,这里人不算太多,大概不是法定节假日,只有放暑假的学生们,大多挤在更便宜的硬座车厢,把那边闹得沸反盈天,相比之下臥铺这边清静不少。
人少,空间就相对宽裕,对夏禾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练功场。
八段锦本就不需要太大地方,臥铺单间的走廊,再偶尔占用一点外面过道,已经绰绰有余。
“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
夏禾练得很认真,粉色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摆动,瓷白的肌肤因为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引得偶尔路过的乘客频频侧目。
程墨抱著胳膊靠在臥铺门边看著,颇有种“自家种的萝卜终於会自己跑了”的欣慰感。
两遍练完,夏禾气息微促,额角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皮肤红润得仿佛贴了一层晶莹水膜,更显娇艷。
“行了,停下吧。”程墨开口,“练功讲究日积月累,一次练太久不仅不会增长修为,反而容易损伤根本,得不偿失,今天就到这里。”
夏禾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收了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好吧……感觉確实有点热了,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说著,她就从自己那个看起来並不大的双肩小背包里,抽出了一套乾净的白色短袖t恤。
程墨原本没想窥探人家姑娘的背包內容,奈何角度刚好,晃眼一瞥,就看清了——那小小的背包里,竟然整整齐齐叠放著至少三套不同顏色的短袖!
夏禾注意到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把背包口又扯开一点,笑嘻嘻道:“看吧看吧,就几件换洗衣服,没內衣的,隨便看~”
程墨:“……你快去换吧。”
“嘿嘿~”夏禾拿著衣服,脚步轻快地往车厢连接处的洗漱间去了。
程墨摇摇头,趁著夏禾离开,车厢里暂时安静,他也盘膝坐下,闭上眼,再次尝试內视。
教导夏禾的过程,他自己对功法也有了新的审视,虽然依旧感知不到炁的流动,但对自身肌肉、骨骼、血液运行的掌控感,似乎更加精微了一些。
他气沉丹田,心神內守,试图捕捉那一丝虚无縹緲的“热流”或“清凉”。
没有。
脑海里依旧只有心跳的擂鼓声,血液奔流的潺潺水声,肠胃蠕动的轻微咕嚕声……
程墨暗暗嘆了口气,耳朵忽捕捉到不寻常动静。
之前夏禾练功时,走廊里就有个男人来回走动,那会儿程墨以为对方单纯是被夏禾的美貌吸引,在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