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座车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座位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里也塞著行李和乾脆坐在地上的人,空气中混杂著泡麵、汗味、瓜子和各种食物交织的气味。
小孩的哭闹、大人的閒聊、打牌的吆喝、手机外放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夏禾却如鱼得水,在拥挤的过道里穿梭,这里凑凑,那里听听。
看到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打扑克,她还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甚至指点了一句:“出对k呀,他肯定没更大的了!”
打牌的男生抬头看到她,脸一红,手一抖,牌都掉了一张。
走到车厢连接处,几个农民工蹲在那里抽菸聊天,夏禾也凑过去,眨巴著大眼睛:“叔叔,你们刚才有看到一个30多岁的禿顶男人过去吗?”
农民工们被她问得一愣,互相看了看,摇摇头。
一路寻来,程墨跟在后面,除了感受到聚焦在夏禾身上的各色目光外,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两人穿过好几节硬座车厢,来到了餐车,这里人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在买东西,有些正坐著吃东西。
程墨小声问:“发现没?”
夏禾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刚进了餐车。”
程墨左右看看:“谁?”
夏禾摇头,示意他看餐车尽头:“我看他进了厕所,再往那边就是咱们臥铺车厢了,人少,不能跟紧了。”
程墨瞥她一眼:“你懂得还挺多。”
“那是~”夏禾有点小得意,“我甩开那个怪大叔好几次呢。”
她口中的“怪大叔”是指涂君房。
程墨估计,老涂这辈子在夏禾这儿都摆脱不了这个称號了。
程墨朝厕所方向走去。
夏禾连忙拉住他:“你別急啊,万一把人嚇跑了,可就不好跟了。”
“我就说我等著上厕所唄。”程墨理由充分。
夏禾想了想,觉得也行,便跟在他屁股后面。
两人走到厕所门口,门显示“有人”。
程墨侧耳倾听,火车行驶的哐当声不绝於耳,但厕所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他不太確定。
他抬手敲门:“你好,能快点吗?”
夏禾在他身后瞪大双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干嘛?!
程墨皱了皱眉,又敲了两下,提高音量:“喂,还没完啊?”
夏禾也察觉不对劲了。
她立刻转身,跑到餐车另一头的乘务员身边,脸上瞬间切换成甜美又焦急的表情:“姐姐,姐姐!那个厕所好像锁住了,里面一直没动静,会不会有人晕倒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