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她废话!搞死她!”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周围几个人同时扬手,又是几把顏色各异的粉末、烟尘朝王震球劈头盖脸撒来,还有人握著短棍、匕首从两侧扑上。
窄巷之內,顿时人影翻飞,闷响与痛哼接连不断。
过程短暂而激烈。
半分钟后,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脸上带著焦黑的灼伤痕跡,衣服上还有未熄的火星;有人抱著明显不正常弯曲的手臂与小腿哀嚎;还有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仿佛受到了某种精神衝击。
王震球站在中间,微微喘息。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金髮凌乱,原本时髦的外套被扯开了几道口子,沾满了尘土。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软软垂著,已是不能动弹。
他咧了咧嘴,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我,王震球,八鸽岩路后面第三条暗巷,有几个人贩子,都放倒了,你们来洗个地。我?我没事,先撤了,最近別找我。”
掛了电话,他看看自己这一身伤,决定立刻开溜。
最近哪都通的人正变著法儿劝他加入,他还在拿捏待遇討价还价呢,现在这副衰样要是被他们撞见,指不定怎么压价。
他辨了下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
平安旅馆前台,程墨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开两间房,挨著的。”
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程墨,又瞥了眼他背上昏迷不醒夏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利落地办理手续,递上两张房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程墨拿了房卡,背著夏禾找到房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摘掉她的帽子和口罩,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转身准备离开,去另一间房。
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抓住。
“小道士……”夏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濛,嘴角微微上扬,“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始乱终弃吗?”
程墨:“……”
他转过身,看著她:“所以,你早就醒了?”
夏禾不答,取下口罩,露出俏丽容顏,冲他眨眨眼。
程墨抽了抽手腕,没抽动:“你早就醒了,刚才怎么不自己走路?”
“哎呀……”夏禾忽然蹙起眉头,另一只手扶住额头,声音软了下去,“头还是好晕……没力气……”
说著,她身体向后软倒,因为还抓著程墨的手腕,这一倒,把没防备的程墨也带得向前趔趄,差点扑倒在她身上。
程墨单手撑住床沿,才稳住身形,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