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呢?”他问。
夏禾侧身,指向操作台。
程墨顺著看去。
操作台前,马仙洪整个人趴在檯面上一动不动,脸颊凹陷,双目紧闭,一副被彻底榨乾的模样,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他还活著。
听见动静,马仙洪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口型辨认出两个字:“我。。。睡……”接著便陷入沉眠。
程墨:“……”
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马仙洪:“老马,你这是……又被抽乾了?你不是说这次绝对不会吗?”
程墨扭头看向夏禾,“这过去多久了?”
夏禾看了眼屋角的计时器:“十分钟吧。”
程墨惊讶:“这么快?”
“我都没怎么注意他,”夏禾耸肩,“这炉子里一直嗡嗡震,突然就停了,我一转头,就看见马村长趴那儿了。”
“这事儿闹的。”程墨摇摇头,弯腰把马仙洪扛起来,送进修身堂里间的休息室,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找来安神的香薰点上。
淡淡的草木香气飘散开来。
夏禾抱著胳膊倚在门框边,看著程墨忙活,撇撇嘴:“小墨子,你平常对我都没这么有耐心。给我盖被子都是直接一扔。”
程墨头也不回:“老马这次帮了我大忙,得感谢人家。”
夏禾眼睛一亮,蹦进来:“你能感受到炁了?”
程墨摇头。
夏禾顿时失望。
程墨转过身,脸上笑意满满:“虽然没確切感受到炁,但是我感觉差不多找到方向了。”
“方向?”夏禾疑惑,“那不是一下就能清晰感受的吗?我们好像都是自然而然就……”
程墨:“……”
夏禾反应过来,赶紧摆手:“哎呀,我不是那意思!小墨子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一直感受不到的嘛,这次能有进步就不错了!不对,是大进步!”
程墨:“……我谢谢你嘞。”
夏禾嘿嘿笑:“跟我客气啥。”
程墨没再跟她斗嘴。虽然夏禾的话有点扎心,但他此刻心情確实不错。
刚才那种旁观状態,让他觉得自己和那道无形的屏障之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隔膜。
要是老马能再坚持十天半个月,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