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心这句石破天惊的宣言,如同惊雷炸响,將整个麟德殿震得死寂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只余下烛火噼啪的微弱声响,以及眾人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安王妃的目光此刻已不再是箭,而是淬了毒的冰刃,狠狠钉在太子身上。
“淫乱!”长公主揉著额角,从齿缝里挤出的这两个字
长公主这声低斥,声音不高,但御座之上的皇帝却听得再清楚不过。
紧挨著她的柔妃,更是猛地被口中蜜饯呛了一声!
她慌忙端起茶杯掩饰,那杯沿与杯盖撞击发出的细微“叮噹”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已不是黑沉,而是泛著一种铁青的死气。
他一生自詡克己復礼,並非心重欲之人,为何生出如此荒唐无度的儿子!
一边与姜綰心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纠缠,一边竟还敢派人夜闯官邸,意图掳掠李扶音!
更早之前,还痴心妄想去求娶安王的掌上明珠南华郡主!
皇帝心中怒火翻腾,这个蠢货!贪得无厌,目光短浅!
骨子里,根本像极了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
想起远在清凉寺“修行”的皇后,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深刻的厌憎。
“噗嗤——”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打破了死寂。
只见玉珠公主拍著手,笑得枝乱颤:“精彩!真是精彩绝伦!
想不到大晋的太子殿下,在风流韵事上的造诣,竟与我太子哥哥不相上下呢!”
她语带天真,眼底却闪烁著残忍的兴味,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皇帝太阳穴青筋跳动。
他厌恶这番邦公主的无礼,但家丑当前,他若出声斥责,不过是徒惹腥臊,更添笑柄!
“陛下!陛下明鑑啊!”姜珩终於吐掉了嘴里的橘子,连滚带爬地从案几后跪行而出,对著皇帝连连磕头:
“此女確实是臣妹綰心无疑!她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
“放肆!”皇帝忍无可忍,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如雷霆。
太子脸色煞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猛地扬起手臂,露出衣袖下那道不知何时被刺客划伤、仍在渗血的伤口,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惶恐与委屈:“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与这姜氏女绝无……”
他那“冤枉”二字尚未完全出口,就被姜綰心更加悽厉尖锐的哭喊硬生生打断!
“臣女不敢有半字虚言!”
姜綰心像是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双目赤红,披头散髮,她几乎是嘶吼出来,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倾泻而出!
“太子殿下在丹阳郡公府的温泉別院幸了臣女一整夜!
殿下身边的贴身內侍、护卫皆可为证!”
说话间,她竟猛地从贴身褻衣內扯出一块莹润剔透的龙凤呈祥玉佩,双手高高捧起,呈向御座:
“这是殿下当日亲口承诺会迎娶臣女为太子妃时,赠予臣女的信物!他说见此玉如见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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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臣女就是姜綰心,更是太子殿下金口玉言许诺的太子妃啊!”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下方,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