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玉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一把將他推开,也顾不得浑身狼狈,手脚並用地就要朝门口光亮处爬去,寻求一线生机。
太子恼羞成怒,从后头一把狠狠揪住她散乱的长髮,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头皮扯下!
同时迅速扯下腕间掛著的一枚小巧银哨,放在嘴边,鼓足力气用力吹响!
“咻——!”尖利刺耳的哨音划破凝辉堂的夜空。
后院凉亭处的侍卫听到这代表“紧急事態”的哨音,立刻拔出腰间佩刀,朝著偏殿方向急速围拢过来——
下一瞬,便被秦王布下的人手尽数拿下!
唯有拂云在小厨房煎药,暂且逃过一劫。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轰隆!”
凝辉堂偏殿那扇沉重的殿门,终於被安王妃带著的僕妇从外间合力猛地撞开!
数盏明亮的灯笼瞬间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將所有不堪与狼藉暴露无遗!
灯火通明,四目相对——
安王妃清晰瞧见,在灯笼的映照下,那道灵光丝线虽然有些暗淡,却依旧清晰地指向眼前二人!
剎那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安王妃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直衝脑门,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手指颤抖地指向太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得变了调,什么皇家体统、君臣礼仪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好啊!好啊!原来是你!是你这个披著储君皮囊的衣冠禽兽!还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竟然是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合起伙来,用这等下作齷齪的手段陷害我家倩波!害得她含冤莫白,至今昏迷不醒!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宋白玉眼见乌泱泱一群人涌了进来,无数道目光落在她未著寸缕的身躯上!
而太子还死死揪著她的头髮,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迎视著安王妃的目光!
她顿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安王妃救我!是太子殿下!是他强行將我掳来此处,是他对我用强!我……我是无辜的啊!”
“无辜?你还有脸说无辜?!”安王妃此刻哪里听得进半分辩解!
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狮,猛地衝上前,对准宋白玉那张雍容的脸蛋左右开弓,只听“啪啪”两声,两个用尽全力的嘴巴扇了上去!
“我家倩波到底何处得罪了你这个毒妇!竟让你用这等阴毒手段毁她清白,要她性命!你还我倩波的命来!你还我女儿!”
安王妃悲愤交加,竟不管不顾,一把扑倒在宋白玉身上,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掐住了对方脖颈,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疯狂,看样子竟是要將宋白玉当场掐死!
宋白玉被掐得双眼翻白,呼吸困难。
也不知是受刺激太大,还是破罐子破摔,她一边挣扎,一边竟朝著安王妃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尖叫道:
“她何处得罪了我?哈哈哈哈!她敢对秦王殿下不安好心,处处搔首弄姿,妄图染指!
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她活该!她活该去死——!!”
然而话音未落,先前沿著灵光丝线一路走到这里的命妇贵女、宗室亲王……循著声音一路走了进来。
刚好將宋白玉情急之下吐露的心声听个正著。
也將站在一旁衣襟大敞、行跡浪荡的太子看了个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