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姜家嫡子,振兴门楣的重担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却苦无门路……
若能得这位玉珠公主青眼,或许就能藉此攀上朱玉国这条线,为自己、也为姜家,寻得一条新的出路!
寻一个摆脱眼下困境、甚至更进一步的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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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有劳带路。”
跟著婢女踏入那间奢华得过分的房间,一股微甜馥郁的暖香立刻包裹了他。
抬眼望去,只见玉珠公主仅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衣,曼妙身姿在纱下若隱若现。
她的脸上仿佛蒙著一层氤氳,那双原本就嫵媚的大眼睛,波光瀲灩,直勾勾地望过来。
“过来。”
姜珩喉结滚动了一下,脚步有些发沉,却还是一步一步,朝著那片散发著甜香与危险气息的暖光中心走去。
身为男子,他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混杂著不甘、屈辱、野心,以及一丝原始的悸动。
……
窗外,隱约可见室內两个逐渐重叠交融的人影,模糊地投射在窗纱之上。
院门外的阴影深处,三皇子赫连曜不知已站立了多久。
先前麟德殿上那副玩世不恭、风流外露的模样早已收敛得乾乾净净,仿佛只是隨手脱去的一层偽装。
此刻的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俊美的面容凝著一股沉淀下来的冷静与锐利,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旁的心腹侍卫低声道:“殿下,可要属下进去,將那姜姓小吏提出来,让他跪见殿下,知晓分寸?”
“不必。”赫连曜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透著一丝漠然:“玉珠荒淫惯了。
在长安这段时日,若能有个『玩意儿让她打发时间,少去外面惹是生非,倒也替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侍卫犹豫了一下,又道:“寒公子那边……约定的联络时辰已然过了。属下担心……”
提到“寒公子”,赫连曜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淡却真实的笑意:“不必多虑,我等他的消息便是。”
他略略抬头,望向皇城方向那一片沉寂的殿宇轮廓,缓缓道:“阿寒是我平生仅见,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
他既然有了全盘筹算,我们只需依计行事,静候佳音。我相信他的判断与安排。”
赫连曜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翌日天色不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皇城,空气闷窒,仿佛酝酿著一场迟来的秋雨。
云昭一早醒来,梳洗方毕,便收到了长公主府遣人快马送来的烫金请帖,邀她过府一敘。
乘坐马车前往公主府的途中,即便隔著车厢,也能听到街边巷尾传来的阵阵议论,如同煮沸的水,嘈嘈切切。
“听说了吗?那害人的桃符,真凶抓到了!”
“哎呦谁能想到哇!凶手竟是宋相家那位號称『京城第一贵女的宋大小姐!”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高高在上,跟不食烟火的仙女似的,背地里竟摆弄这等阴毒玩意儿!听说害死了好些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