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依言照做。
那灵露水入口清冽,带著淡淡的荷香与药气,滑入喉中后,一股清凉之意直衝灵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因环境诡异而產生的些许烦躁恍惚,都被压制下去。
隨后,云昭又从自己隨身的锦囊中,倒出数粒色泽莹白的丹丸。
“此丸含於舌下,可助稳固心神。”
她將丹丸分给裴寂、孙婆子及其手下翊卫,最后也给了周文焕一颗。
周文焕如获至宝,连忙接过,学著眾人的样子含入口中。
然而云昭心中清楚,无论是灵露水还是清心丸,都只是权宜之计。
药力有时间限制,且只能被动防护。若不儘快找到阵眼並將其破除,眾人迟早会耗尽心力,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眾人刚刚服下药丸,稍定心神之际——
原本黑沉压抑的天际,毫无徵兆地撕裂开一道口子,远处天边透出一抹诡异的夕阳。
那光芒不似自然暉光,反而带著粘稠的质感,將整个死寂的村落瞬间染上一层令人不安的猩红。
紧接著,一阵突兀而喜庆的吹打乐声由远及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影影绰绰地出现。
最显眼的,是队伍中央那顶通体猩红的轿子,由四个身著暗红短褂的轿夫抬著,步伐僵硬而整齐。
周文焕眯著眼,极力辨认:“王老栓、李二狗……这些都是將家村的村民!”
只见那些村民,无论男女,个个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死灰,肢体僵硬刻板,如同提线木偶。
他们这样……还能算是活人吗?
轿子旁边,还跟著一个面容稚嫩的小丫鬟,瞧著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她的神情比其他村民稍显“灵动”一些,至少眼珠会偶尔转动,但脸上也带著一种深深的麻木与畏惧,紧紧跟著轿子。
云昭迅速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无需多言,裴寂及其手下翊卫皆是百战精锐,反应极快,瞬间便各自找到掩体,气息收敛。
孙婆子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截半塌的土墙后。
而周文焕,早在云昭眼神扫过来时,就已经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裴寂身后,双手死死捂住口中“仙丹”,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顶猩红的轿子,沿著村中螺旋的主道,由外向內,缓缓朝村中最高点的祠堂行去。
没有风,但轿子侧面那猩红的绸布帘子,却轻轻浮起了一角。
云昭凝眸望去——
轿內端坐的新娘,凤冠霞帔,浓妆艷抹,一张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苏玉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