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太后和贵妃两个,一个偏宠姜綰心,一个非要重用梅氏!
这两个,简直就是一对糊涂蛋,皇帝只要一想起来,就气得心口疼!
他瞧见贵妃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终究念及她入宫十年才怀上子嗣,又补充道:
“朕已命人去寻姜云昭。她如今执掌玄察司,专司此类异事,想必很快就能查清缘由,襄助御医救醒大將军。”
“姜云昭?”贵妃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她怎么行!她……”
眼见皇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贵妃悚然一惊,强行將衝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改口道,“臣妾的意思是……
那姜云昭,素来与臣妾有些芥蒂。
听闻前几日,兄长因怜惜麾下一名重伤垂危的军士,亲往玄察司,请她出手诊治。
谁知那姜云昭对此事三推四阻,態度倨傲,甚至无视那军士性命垂危,公然忤逆大將军的將令!
如此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之人,臣妾实在担心她能否尽心为兄长诊治……”
孟贵妃越说越快,试图將姜云昭塑造成一个因私废公、不堪重任的小人。
然而,她並没有注意到,当她提及“大將军的將令”时,皇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谁的將令?”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在寂静的殿內迴荡。
贵妃猛地噎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竟犯了大忌!
她一个后宫妃嬪,如何能如此清楚前朝武將与朝廷命官之间的公务往来?
干涉朝政,交通外臣,窥探政务……
这是任何一个君王都最为忌惮的!
“臣妾……臣妾也是听宫人閒谈……”贵妃慌乱地试图解释,声音乾涩。
“姜云昭,是朕亲口御封的玄察司司主。她的职责,是听朕的命令,为朕分忧,护佑京城安寧。除此之外,她无需听从任何人的『將令。”
皇帝顿了顿,语气转冷:“贵妃如今身怀龙裔,当好生静养,勿要思虑过甚,伤了胎气。
至於大將军之事,朕自有安排,你无需过问。”
正当殿內气氛凝滯如冰时,殿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梅柔卿低垂著头,碎步快走而入。
她今日穿著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宫装,髮髻只简单綰著,插著两支素银簪子,脸上脂粉未施,显得颇为憔悴。
她走到殿中,对著皇帝和贵妃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
“贱妾梅氏,叩见陛下,贵妃娘娘。”
皇帝只要一见到她,便想起昨夜麟德殿太子闹出的荒唐事,眉头立刻拧紧,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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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顾及贵妃腹中胎儿和孟家的面子,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將这祸水拖出去。
“看好你的人。”
皇帝丟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衣袖一拂便要离开。
就在皇帝的龙靴刚一迈过高高的朱红门槛——
“轰!”
远处天际,一道凝实如血玉般的暗红色光柱,猛然冲天而起!
光柱直贯九霄,將午后天际的浮云都映照得一片猩红,仿佛苍穹被撕裂了一道淌血的伤口!
“天哪!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