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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內侍显然是皇帝身边得用的急使,传达旨意时,目光灼灼地盯著云昭,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云昭听罢,面上却无半分急切。
“请回稟陛下,云昭领旨。
然则阮家一家七口惨死,怨气已生,秽气瀰漫,若不及早处置净化,恐將滋生厉鬼,祸延无辜百姓,酿成更大灾殃。
故云昭需先行前往阮家,处理怨气,超度亡魂,以安地方。”
她迎著內侍骤然变色的脸庞,不紧不慢道:
“至於孟將军的伤势……殷府之中,想必此刻已有太医院眾位国手齐聚。
只要能稳住心脉,以孟將军的体魄根基,一时半刻,性命定然无虞。
待我处理完阮家怨气,自当赶往殷府。
两处相较,自是京城百姓安危更为紧要。想来陛下仁德爱民,必能体谅此中轻重。”
笑话!
当日孟崢在玄察司,是如何对她百般羞辱刁难的?
让她此刻火急火燎地去救孟崢?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云昭心中冷笑。
若论轻重缓急,在她心中,便是去救路边一条野狗,也强过去救那眼高於顶、言辞下流的孟崢!
那传旨內侍脸色变了又变,可见云昭言之凿凿,口口声声百姓安危,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僵在原地,额角见汗。
萧启淡声道:
“回去稟明陛下,是本王亲自带姜司主前往阮家处置怨秽。一切后果,自有本王承担。”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理会那內侍,转向一旁。
亲卫早已牵来他的坐骑——
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踏云驹。
萧启一手揽住云昭腰身,略一用力,便將她稳稳带起,两人轻捷地落於马背之上。
赵悉见状,从部下手中接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鞍,紧紧隨在萧启马侧。
云昭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了那道即便挺直却仍透出虚弱的身影上。
“裴大人!”云昭清越的声音穿透风声。
裴琰之脊背几不可察地一僵,他动作有些迟缓地抬起头。
云昭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你伤势未稳,不宜顛簸劳顿。
劳烦你隨哑婆一道,护送苏小姐尸身先行返回玄察司,妥善安置。”
裴琰之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他哑声道:“下官谢司主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