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竟不知?他家那『尚书府的匾额前些日子就被摘啦!听说他爹犯了大过,被一擼到底,贬成个九品芝麻官了!”
“可他好歹也是陛下金殿钦点的状元郎!堂堂进士及第,这般对著番邦公主卑躬屈膝,任实在有辱我大晋国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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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传来的议论声让姜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撑著自己没有当场栽倒!
车帘后传来一声满意的轻哼。
那只穿著大红绣鞋的脚,毫不客气地抬起,精准地踩在了姜珩屈起的大腿之上,借力一撑,身姿轻盈地跃下马车。
落地后,玉珠公主竟又伸出手,亲自將姜珩搀扶起来。
她动作看似亲昵,纤细五指却如同铁钳般,紧紧扣住了姜珩的手腕。
玉珠公主仰起那张娇艷脸庞,笑吟吟打量著姜珩隱忍痛楚的侧脸,声音甜得发腻:
“原来你还是大晋的状元郎啊?你们皇帝真是大方,这般才貌双全的『尤物,都捨得赐给我。”
玉珠公主这句话是用大晋官话说的,“尤物”二字一出口,说得姜珩脸色惨白一片。
他一时不知,玉珠公主到底是汉话说得不精通,才胡乱用词;还是说得太精通,是故意折辱。
云昭冷眼瞧著,敏锐地捕捉到姜珩在手腕被扣住的瞬间,脊背不自然地僵直,似乎在强忍著某种剧痛。
她眸光微凝,投向姜珩被衣袖遮掩的手腕。
联想昨日宫宴上初见玉珠公主时,在她那对耳环上感应到的残魂怨戾之气,以及萧启所言“昨晚姜珩上了公主的床”……
种种线索串联,她心中已然明了。
只怕昨夜,这位“兰台公子”在那异国公主的香闺之內,所受的“款待”绝非寻常风流,而是夹杂了某些阴损磨人的手段。
手腕上的疼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云昭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路是他自己选的,膝盖是他自己弯的。
既然他甘愿捨弃文人风骨,攀附这等以折辱人为乐的异国权贵,如今所承受的一切苦楚与羞辱,都是他咎由自取!
恰在此时,姜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僵硬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云昭那双洞彻一切的眼睛。
他身形一震,如同被冰水浇头,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也彻底碎裂,只剩下狼狈与难堪。
云昭不再看他,只朝身侧的墨十七略一頷首。
墨十七会意,走上前对著正饶有兴致打量四周的玉珠公主抱拳一礼:
“公主殿下。前方街道因玄察司查案,需暂时封锁清理,以免误伤。还请公主殿下移步。”
与此同时,萧启麾下的军士已然开始行动,劝离附近围观百姓,拉起临时界限。
玉珠公主闻言,黛眉一挑,非但没有配合的意思,反而像是被激起了逆反心。
那张娇美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骄横:“本公主乃是朱玉国使臣,你们大晋皇帝金口玉言,许我在京城各处游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