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怨恨、恐惧、不甘,最后凝聚成一种近乎癲狂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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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一切……一切都是从你回来开始的!是你!是你毁了姜家!”
云昭已经捏著金针,稳稳地刺入了姜老夫人头颈处的某个穴位。
针尖微凉,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祖母,您又错了。”
云昭的声音冰冷而平稳,“一切,都是从您和姜世安、梅柔卿沆瀣一气,筹谋算计我娘开始的。
从你们决心作恶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姜家会有今日这样的结局!”
姜老夫人骤然瞠目:“你……你怎么可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云昭打断她,针尖在她面部几个穴位轻轻捻动,“难道祖母真以为,你们当年那些齷齪勾当,做得天衣无缝,永远无人知晓?”
她停下动作,直视著老夫人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祖母,您可是姜府的『定海神针啊。许多事,没有您老人家的默许纵容,又如何进展得那般顺利?”
“所以,我得让您好好活著,亲眼看著,姜家是如何败落的;
看著您的儿子、孙子、孙女,是如何一个个走向他们应得的结局;
看著您是如何……断子绝孙!!!”
说到最后四个字,云昭的声音陡然转厉。
紧接著,最后几根金针精准刺入姜老夫人面部和颈侧的几处要穴。
姜老夫人只觉得半边脸乃至整个头部一阵强烈的酸麻胀痛袭来。
隨即,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那半边麻痹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连原本还能勉强说话的嘴巴也仿佛被冻住,舌头僵硬,再也吐不出清晰的音节,只能发出“啊……呃……”的含糊声响。
云昭退后一步,笑容体贴:
“祖母这病,的確不好治。
但孙女孝顺,这金针能保您在身中血咒的情况下,再凑凑合合地活上一段日子,足够保您看完咱们姜家接下来要发生的每一件事,再安心上路。”
姜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和对死亡的恐惧。
可她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云昭朝她安抚地一笑:“我这保命的法子只有一个缺点,施针之后,您说话可能就不太利索了。
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会確保您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看得明明白白!死得不安寧!去得不甘心!”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鶯时的声音:“司主,常海公公等在大门口呢,陛下有令,急召您入宫!”
云昭闻言瞭然:看来那叫岩诺的少年,已然如约去敲登闻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