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
她微微歪头,看著孟清妍,如同在看一个垂死还不自知的蠢货:
“去啊。你儘管去告诉陛下。”
她往前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缓缓说道:
“只是別忘了……你肚子里怀著的,到底是谁的种。
这个秘密若是捅出去,你觉得,陛下是会先处置我这个逆臣之后,还是会先把你,连同你肚子里这个孽种,千刀万剐,以正视听?”
“!!!”孟清妍如遭五雷轰顶,只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她怎会知道?
这个秘密,除了她和太子,绝无第三人知晓!
“你……你怎么会……”孟清妍声音乾涩。
柔妃没有回答。
“你若想早点死,就儘管去告诉陛下。”临走前,柔妃笑得悽厉,“我是个已死的人,不怕陪著你再死一回。”
冷宫之內,又只剩下孟清妍一个人。
她双眼空洞地望著黑漆漆的屋顶,口中反覆念叨著:
“她怎么会知道……她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她到底是谁……”
*
东宫。
太子萧鉴脸色阴沉如水,大步踏入殿內。
今日朝堂之上风云突变,孟家轰然倒塌,父皇对他態度明显冷淡,这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胸口仿佛压著一块巨石。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殿中那道窈窕身影时,阴鬱的脸色不由稍稍缓和了几分。
只见姜綰心一身藕荷色云缎宫装,云鬢高綰,薄施粉黛,正亭亭玉立地候在那里。
彻底了结血咒的滋味就是爽快!她连容顏都未见憔悴,除了身子还有点虚弱,姜綰心感觉一切都好极了!
“殿下,您回来了。”姜綰心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听闻今日朝堂事繁,殿下定然劳神。
妾身特意为您燉了一盅老山参灵芝鹤鶉汤,里面还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是妾身特意问过太医的。”
接著,她又从另一个剔红漆盘里拈起一颗剥好了皮的冰镇葡萄,递到太子唇边,眼波流转:
“殿下尝尝这葡萄,甜得很。”
美人温言软语,殷勤服侍,总算驱散了些许太子心头的阴霾。
他张口含住那颗葡萄,冰凉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姜綰心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太子伸手,轻轻揽住姜綰心的腰肢,將她带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小腹,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你如今身子最要紧,这些琐事交给下人便是。定要好生將养,平安顺利地为孤生下这个孩儿。”
他微微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姜綰心的脸颊,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混合著情慾与野心的暗哑: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只要你这一胎是个健康的男丁。孤便立刻去向父皇请旨,擢升你为太子妃!”
姜綰心依偎在太子怀中,听到此节,心头却猛地一跳!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她定然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