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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目光隨意地扫过行行墨字,甫一触及某段情节描述,神色却驀然一凝!
那书中杜撰的江湖仇怨故事里,竟以曲折隱晦的笔法,影影绰绰地提及了一种邪术——
却与宋白玉临死前所诅“血咒”,足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书中將施术所需材料胡诌成“南海鮫人泪”等虚无縹緲之物,具体步骤更是写得顛三倒四、错漏百出,如同市井说书人的臆想拼凑,似是而非。
即便真有人按图索驥,也绝无可能成功。
这绝非偶然的笔误或猎奇。
分明是写书之人,刻意谬误书写,防止旁人效仿为祸。
云昭心念急转,立刻翻开另外几册。
其中一本,上面写的竟是阮家与殷家之事……只不过將家族人员构成稍作更改,换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
再兼玄察司有意封锁消息,若不是她这样亲身经歷之人,轻易还想不到阮家与殷家头上。
她得见一见这写书之人。
云昭合上书册:“这『墨韵轩在何处?”
李扶音说了个详细地址,正在文人雅士常聚的琉璃坊一带,那里书肆画店林立,茶楼酒馆喧囂,是三教九流信息混杂之地。
云昭握紧书册,脑中思绪如电飞转。
一则,这写书之人的身份,必须要查清;
二则,如果她反过来,借这书肆与话本做些文章,针对玄都观一事,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在她凝神权衡利弊之际,院外迴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赵悉提著两个摞起来的朱漆雕食盒,脸上带著殷勤的笑,快步走了进来。
“云司主!两位李小姐也在,正好!”
赵悉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空桌上,一边打开一边道,
“回来路上经过新开的点心铺子,想起云司主似乎喜欢清爽口味,就买了刚出炉的蟹粉酥和梅糕,还有冰镇过的樱桃酪,最是解腻生津。你们尝尝看,味道极好!”
食盒开启的瞬间,糕点的清甜与樱桃的果香交织瀰漫开来,冲淡了室內沉凝。
李灼灼立刻眼眸发亮,李扶音也含笑望来。
云昭微微一笑:“赵大人有心了,多谢。”
“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赵悉哈哈一笑,神色爽朗,也不拘礼。
坐下来的同时,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桌上的蒸笼里拈起一个还冒著热气的小笼包,一口咬下,汤汁鲜美,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要说他这般鞍前马后、殷勤备至,除了真心敬佩云昭的为人和本事,自然也存了点“未雨绸繆”的小心思。
萧启跟云昭那是什么关係?未婚夫妻!
日后就算云昭发现有什么事被他们联手瞒了一二,衝著萧启的面子,想必也不忍苛责。
可他赵悉不一样啊!
他非亲非故,全凭自己机灵(和厚脸皮),才好不容易跟云昭建立起这点患难与共的交情,若因“知情不报”而被云昭记上一笔,那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这种风险,必须用日常的贴心关怀和美味点心努力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