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身心,被卖如货,母子俱亡,家破人亡!
这徐莽,当真禽兽不如!和孟崢一路货色!
“徐莽身负血债,又以邪术害亲,罪孽滔天。”柳擎天声音转冷,带著神祇审判般的威严,
“依阴司法度,待其阳寿尽时,魂魄將被直接拘往城隍庙前『孽镜台,照显其一生罪孽。
因其以邪术强夺至亲福寿,且魂魄已被邪术吞噬不全,往后每一世,皆將沦为痴儿,
体弱多病、亲缘淡薄、贫苦交加,直至偿清所有亏欠。
之后,再歷十世畜生道,方有可能重得人身。”
这番阴司刑罚的描述,虽只是意念传递,却仿佛带著森森寒意。
在场眾人虽看不到城隍,却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慄。
云昭闻言,微微頷首,表示知晓。
她重新看向木桩上的徐莽——
在玄瞳视界中,徐莽显然也“听”到了柳擎天的话。
加之云昭此前已揭穿玉衡真人相赠“辟邪安魂珠”的真相,他脸上那疯狂亢奋的神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徐莽,”云昭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才城隍爷的话,你可听清了?阴司法度森严,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有记录。
阳间刑罚或可忍受一时,阴司报应却是万劫难逃。”
徐莽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哀求,再不见半分囂张。
他拼命摇头挣扎著,似乎想要求饶,却因邪术反噬,语不成句,只能涕泪横流地朝著云昭的方向,顛三倒四地表达著最卑微的乞怜。
“不想去?”云昭替他补全了未尽之言,语气淡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与身旁柳擎天的虚影对视一眼,柳擎天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继续。
云昭这才对徐莽道:“天道虽严,亦留一线。
你若此刻愿意配合,彻底解除与余氏、康哥儿之间的『五亲断魂邪术牵连,放那三条被你炼入怨面瘤的无辜亲人魂魄往生。
到了城隍庙前,或可酌情减轻些许惩罚。这是你唯一將功折罪的机会。”
徐莽闻言,拼命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应允。
“记住你的选择。”
云昭转身,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朴的手印。
她足下步伐看似隨意地移动,却暗合九宫八卦方位,每一步落下,地面上似乎都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斩断孽缘,解脱牵连;魂归本位,福寿各安!”
云昭清叱一声,手印猛然一变,一只手並指如剑,隔空点向余氏和康哥儿。
两道细若髮丝的银线自她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余氏母子体內。
“啊——!”
隨著徐莽爆发出惨嚎,只见他背上三颗怨面瘤,骤然迸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一股股浓郁的黑气混合著暗红色的血光,如同被强行抽离般,从瘤体中汹涌而出!
这些黑红之气,正是被邪术强拘炼化的至亲生机和福泽!
云昭操控著手中银线,將这些疯狂涌出的黑红之气引导、分化。
其中最为污秽邪恶的怨魂残念,被她以符文强行镇压、净化;
而那原本属於余氏和康哥儿的生机与福泽,则被银线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化为点点暖金色的光粒,沿著银线缓缓回流,重新融入余氏母子的身体。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牢房中光影交错,银芒与黑红之气纠缠衝撞,符文的清吟与徐莽的惨嚎交织,构成一幅诡异而惊心动魄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