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远此刻心中早已是波澜起伏。
经过方才詔狱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亲眼见识了云昭玄术通神,更亲身体验了那“禁言符”的厉害……
如今的余文远,对这位云司主,早已熄了初时攀附利用的心思。
他现在脑子里转的,首要便是如何不触怒这位手段莫测的司主。
至於討好攀附,那就不是他该想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拱手躬身,语气郑重:
“司主放心。此事虽有些枝节需处理,但確在下官职分之內。
下官必定小心谨慎,儘快將事情办妥,不给司主添乱。”
他顿了顿,又道,“待下官办妥,即刻前往昭明阁稟报。”
云昭微微頷首:“有劳余大人。”
余文远不再多言,又行了一礼,转身便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人流中。
待余文远离去,云昭这才转过身。
幕笠轻纱拂动,云昭瞥一眼脊背有些僵硬的萧启,道:“你跟我来。”
又点了正偷偷瞄著萧启的赵悉:“还有你,也一起。”
萧启与赵悉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萧启几不可察地微微摇首,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墨韵轩的事,以云昭的敏锐,一旦开始追查,想继续瞒著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况且……他也从未真正想过要一直隱瞒下去,只是此前时机未到。
云昭瞥一眼正在给萧启眨眼睛的赵悉:“怎么,赵大人眼睛抽筋了?”
赵悉接收到萧启的眼神,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是要他帮忙打掩护。
他连忙衝著萧启挤眉弄眼:儘管包在本世子身上!
云昭虽戴著幕笠,但感知何等敏锐?
她幕笠微偏,看向赵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赵大人这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帮你扎两针通通脉?”
赵悉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乾笑道:
“云昭你別误会!我就是……突然想到你之前提醒我的那件事,心里有点发毛!”
他试图转移话题,眼神却忍不住往萧启那边飘。
云昭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她故意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助赵大人提前感受一下其中滋味,如何?”
赵悉一听,脸都绿了。
他连连摆手,苦著脸道:“千万別!”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萧启:哥您倒是说句话!
萧启:“……”他看起来像是惹得起云昭的样子吗?
就在这时,两名影卫已带著神情恍惚的李木匠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