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团被剥离的“血魂饲”,在云昭手中符籙与有悔大师佛光的双重镇压下,仍在疯狂扭动。
一股浓烈的血腥怨气瀰漫开来。
云昭迅速取出一个贴满了符籙的玉盒,將其封入其中。
封口处更是以金线缠绕,打著一个特殊的法结。
外间,在听到太后那声惨叫时,皇帝就已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进去看最后一眼,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常玉,按照规矩,料理后事。”
他又对萧启道:“此事,朕等著你和云昭,给朕一个真相。”
说完,他转身,步履略显蹣跚地离开了慈寧宫。
云昭与有悔大师留在內室。
有悔大师看著太后的尸身,长嘆一声,又诵念起往生经文。
云昭却只是冷冷地看著。
在她眼中,太后咽气瞬间,魂魄离体。
那魂魄黯淡虚弱,却被无数道扭曲的灰色影子纠缠、撕咬著——
那些都是她苦求长生不老的路上,被她间接害死,吞吃的无辜之人。
这些“债主”不会让她轻易进入轮迴。
太后的魂魄在那些影子的撕扯下发出无声的哀嚎。
挣扎著,却无法脱离。
“大师,”云昭忽然开口,“您说,她还能入轮迴吗?”
有悔大师停下经文,看了一眼虚空——
他显然也看到了些许端倪,面上悲悯之色更重:
“魂魄沾染如此深重业力,即便步入轮迴,每一世也必是多灾多难,病痛缠身,亲缘淡薄。
直至將这一世所造之孽、所欠之债,一点点偿还乾净。”
云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太后確实还有投胎的机会。
但每一次做人,都会很惨。
那些丹药里的魂魄碎片,那些被掠夺的血肉精元,那些被拘役炼化的残魂怨念……
会像最恶毒的诅咒,生生世世缠绕著她,向她討债。
享了多少不该享的“长生”,就要付出多少倍的痛苦来偿还。
直至,这一世的孽债,彻底还清。
而这,正是她应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