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萧启一声低哑却不容置疑地喝止阻住:“站住……都听她的!”
萧启靠在椅中,望著她毫不犹豫踏入风雨雷电的背影,手中紧紧攥著那枚血影令。
他脸色苍白,唇角血跡未乾,眼底却燃起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信她。
纵然前方是万丈雷霆,他也信她能劈开一条生路!
*
门外,已是另一个世界。
狂风暴雨毫无遮挡地席捲而来,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如同密集的鞭子抽打在脸上、身上。
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浓墨般的乌云疯狂翻涌。
一道道狰狞的闪电撕裂天幕,將慈寧宫前空旷的庭院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域。
震耳欲聋的炸雷一个接著一个,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震得人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云昭单薄的身影立於这天地之威中。
她是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挺拔,仿佛一桿寧折不弯的青竹。
她手中的玉盒震动得越发剧烈,表面的符籙光芒明灭不定。
盒內,“血魂饲”的尖啸仿佛能直接传入脑海,充满了疯狂、怨毒与不甘!
更令人心惊的是,隨著云昭带著玉盒踏入庭院。
高空之上翻滚的雷云,竟似隱隱有所感应。
低垂的云层中电光游走匯聚的方向,隱约偏向了她所在的方位!
一种浩瀚的天地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即便是云昭,也觉呼吸艰难,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著一块巨石。
“司主!”两声焦急的呼喊自身后传来。
是墨七和墨十七!
她们终究无法完全遵从命令待在殿內。
將萧启交由有悔大师暂时照看后,还是冒著被责罚的风险跟了出来。
然而,刚踏出殿门,眼前的景象就令二人肝胆俱颤!
云昭对身后的呼唤恍若未闻。
她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眸光沉静如古井,无视了劈打在身上的暴雨,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庭院中央最为开阔、毫无遮蔽之地。
站定。
她鬆开了握著玉盒的手,却未让玉盒落地,而是以灵力虚托於身前尺许。
同时,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刀,指尖灵光微闪,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一道殷红的血口立现,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
云昭眉头都未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