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就著太子的手站起身,动作间带著刻意表现出来的柔弱与顺从。
她低声道:“多谢殿下宽宏。倩波从前不识好歹,如今既已清醒,自然知道谁才是真龙天子,谁才值得託付终身。”
最后这句话,半是討好,半是她真情实感的流露。
从前,她是真心觉得萧启俊美无儔,自有气度。
哪怕明知道他身份尷尬,前途未卜,也一心想要嫁他做王妃。
可他呢?从未正眼看过她!
昨夜自己被云昭嚇得当眾便溺,他更是冷眼旁观,毫无半分怜惜!
既然萧启有眼无珠,不懂得珍惜她这片“真心”,那她就嫁给太子!做未来的皇后!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届时,她要让萧启跪在她的脚下,仰视她的荣光,追悔莫及!
陆倩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却根本无从了解,她昏迷痴傻这些时日,京中早已变了天。
如今的太子,地位已非昔日那般稳固。
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在朝中的声望,正被秦王逼得进退维谷。
太子看著南华郡主眼中闪过的野心与恨意,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和煦”。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些。
陆倩波身子一僵,本能地感到不適。
她轻轻推拒:“殿下,尚未稟明陛下……”
她还想维持一点女子的矜持。
太子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他猛地用力,將陆倩波狠狠拽入怀中,另一只手粗鲁地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陆倩波,你以为孤是傻子?空口白牙,就想让孤信你?”
他凑近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却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今日,不做了孤的女人,你休想踏出东宫半步!
否则,孤有的是办法,让你意外身亡!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想要活命,就得先拿出诚意来!”
话音未落,他已然不耐地一把將她推倒。
“刺啦——!”
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內格外刺耳。
陆倩波身上那件早已脏污的宫装,被太子毫不怜惜地剥落。
太子覆身上来,动作粗鲁急切,毫无温情可言,仿佛只是在征服一件战利品。
窗外,暴雨依旧未歇,哗啦啦的雨声掩盖了室內所有不堪的声响。
菱花窗欞之外,姜綰心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僵立在那儿。
雨水早已將她身上的鸦青色斗篷打得半湿,沉重的布料黏在单薄的肩背上,带来透骨的寒意。
她紧紧贴著冰冷潮湿的宫墙,屏住呼吸。
生怕惊动了殿內那对正在上演无耻戏码的男女。
好个南华郡主!
昨夜还像条丧家之犬,当街乱跑,满嘴胡话!
今天就能一边詆毁秦王,一边爬了太子的床!
原以为她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草包,哪怕醒来,也不过是个更惹人厌的蠢货。
谁曾想,这贱人疯癲是假,心机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