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被挖走石头的位置,那里只剩一个浅坑。
云昭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符,而后將符纸拋入坑中。
符纸並未落地,而是在离地三尺处悬空自燃,火焰竟是幽蓝色!
“阴气凝而不散,煞气聚而成形。”
云昭脸色微沉,“有人利用郑县令不懂风水,诱他挖走镇物,破了此地的风水局。
如今『阴门已开,煞气外泄,首当其衝的便是动了土、沾了因果的郑县令一家。”
周文焕听得目瞪口呆:“那、那郑小姐她……”
“半腐半生,夜半梳头……”云昭眼中闪过寒光,“这是『借尸养煞的邪术。
郑玉娘的魂魄被人强行拘在將腐未腐的尸身中,成了炼煞的容器。”
她转头看向周文焕:“命人速往玄察司和京兆府,调遣人手封锁山谷,任何人不得进出。
去清水县衙,我要亲自查看郑玉娘的尸身。”
云昭望著远处阴云渐聚的天空。
布此局者,所图非小。
若不儘快破局,恐怕不止郑家七口,整个清水县都要遭殃。
她抬起手,罗盘上的磁针再次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县城方向。
山风呼啸,捲起她素白的衣袂。
远处雷声隱隱,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云昭的脊背突然窜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太像了。
清水县的状况,与祖师爷爷手札中记载的“黑水峒惨案”几乎如出一辙!
同样是以地方官全家为引,同样是风水被刻意破坏,阴煞匯聚成阵……
这是祖师爷爷年轻时曾亲眼见过的事。
云昭眉头紧蹙,那日在皇宫她与府君隔空斗法,重创对方。
前后不过几日,清水县便出了这等惨案。
可她不认为,府君会是大师兄。
且不说大师兄並不精通玄术,就是年纪也对不上……
到底是谁,与她一同看过祖师爷爷的手札,又对清微谷恨之入骨。
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示威。
“你看,我知道清微谷所有的秘密。”
“你看,我用的就是你曾读到过的,祖师爷爷手札上记载过的禁术。”
“云昭,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