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明明告诉翠芯,务必要將荷包亲手送到兄长手上!
一定要带著姜珩,到悦来客栈与她会合!
她在客栈等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窗外雨声淅沥,每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以为兄长未能领会或出了意外时,房门终於被推开了。
兄长姜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著一身雨夜的寒湿气。
“兄长!”她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
想要投入那熟悉的怀抱,倾吐连日来的委屈与无奈。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及兄长冰凉湿润的衣襟,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猛地袭来!
“兄长”竟毫不留情地,一把將她狠狠推开!
那力道之大,让她踉蹌著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撞得她眼前发黑,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惊骇地抬起头,尚未出口的惊呼冻结在喉间!
她看见了“兄长”的眼神。
那不再是记忆里总是透著心悦与宠溺的眼神,而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漠然。
他居高临下地瞧著她,仿佛在看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紧接著,一阵强烈的眩晕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涣散的视线捕捉到了“兄长”的衣摆和靴子——
那上面,沾染著大片大片已然发黑、却依旧刺目的血跡!
好多的血!
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譎的暗红色,绝非寻常沾染所能解释!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恢復意识,发现自己竟然好端端地躺在东宫寢殿,柔软华丽的锦被之中。
窗明几净,阳光明媚,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雨夜私会,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翠芯不见了。
她强作镇定,问殿中伺候的宫女:“翠芯呢?她去了何处?”
宫女们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讶与困惑:
“回奉仪,翠芯姐姐……奴婢记得,似乎是奉仪派她出宫办事去了?听说是回姜府取什么东西?”
姜綰心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那晚私会兄长,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旦泄露,她將万劫不復。
如今翠芯凭空消失,兄长性情大变……这一切背后隱藏的秘密,让她不寒而慄。
她本想再寻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再见兄长一面,弄清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不等她採取行动,“兄长”却主动登门东宫。
前后不过寥寥数语,就让太子言语敬服,恭谨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