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梦仙拭去眼泪,露出一副破釜沉舟的神情:“事到如今,梦仙……梦仙也不得不拿出此物了。”
她说著,从自己腰间繫著的一个精巧荷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中间雕刻一个鏤空的“福”字,繫著一条深紫色的丝絛。
赵悉一看到那玉佩,脸色瞬间一沉。
一旁的沈清翎也蹙眉都爱:“此玉佩,確是赵大人平日隨身之物。
但据下官所知,赵大人这块玉佩,约莫在半个月前便遗失了。
此事,衙中几位同僚皆可证明。”
“谁信!”殷青柏立刻梗著脖子反驳,“你说丟了就丟了?说不定就是你行事不端时落下的!”
趁著几人打嘴仗的空档,云昭灌下一大碗热茶,一连吃下四五块点心,总算暂解腹中饥渴。
她方才故意让赵悉腰间的红痣“消失”,除了替赵悉解围,更深层的用意,是想逼出殷家掌握的、更切实的证据。
看这样子,除了玉佩,殷家也拿不出旁的东西了。
云昭目光扫过殷家三人,悠悠开口道:
“其实,想知道赵大人是否就是殷府后院的那个人,本官倒有个更直接的法子。
不必纠结於红痣真假,也不必爭论玉佩归属。”
她转向侍立一旁的沈清翎:“沈主簿,劳烦你立刻派人,去请两位德行兼备的大夫过来。要快。”
沈清翎躬身:“是。不知司主欲请哪两位?”
云昭看向殷弘业,语气平和:
“回春堂的楚大夫,医术精湛,德高望重,在京城行医三十载。殷大人,你可信得过?”
殷弘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但他隨即又道:
“为公允起见,不妨再请一位。城南『济世堂的葛老大夫,也是杏林耆宿,声望卓著。”
云昭頷首:“可。就依殷大人,请楚、葛二位老先生。”
沈清翎领命,立刻安排腿脚伶俐的衙役速去相请。
殷梦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著无助:“云司主,这……大夫皆是男子,怎能让他们来查验梦仙……”
她双手绞著衣角,似乎又要落泪。
云昭看著她,微微一笑:“殷小姐放心,稍后大夫来了,並非要查验於你。”
她伸手指向一旁面露疑惑的赵悉,“查他。”
此言一出,不仅殷家三人愣住,连秦王萧启都投来探寻的目光。
查赵悉?
怎么个查法儿?
云昭却不急著解释,只道:“大夫到来尚需些时间。诸位不妨先用些茶点,稍安勿躁。”
趁著这个空当,云昭起身走向公堂一侧用来临时隔断的山水屏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