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贪玩好色,行事荒唐,但毕竟出身王室,见识过不少阴谋诡譎。
眼前的姜珩,与往日那个斯文优柔,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献媚的“兰台公子”判若两人,简直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怪物替换了芯子!
脖颈上火辣辣的疼痛与窒息感仍在,而此刻房间內並无侍卫在侧守护。
硬碰硬,无异於自寻死路。
她暗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又绵又媚:“姜郎,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她眼波流转,身子也微微前倾:“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再过不了多久,还要在你们大晋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面前,风风光光地完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姜郎心里有什么打算,不妨说给我听。我必定是向著你的呀。”
玉珠公主这话也不算全无头脑。
她不仅是在向姜珩示好,更是在暗示他。
今夜若真伤了她,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届时,莫说尚公主的美梦,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姜珩闻言,终於正眼看了她一下。
他唇角勾起一个讥誚的弧度,似笑非笑:“你確实应当知道。毕竟,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你这『公主的身份。”
他目光冷淡地扫向不远处梳妆檯:“去。把你藏在盒底暗格里的好东西拿过来。”
玉珠公主瞳孔骤然收缩!
盒底暗格里的东西,不同於她平日里爱用的那些小玩意儿,而是切切实实的毒药!
此事,就连她的贴身侍女都不知道!姜珩又是如何得知的?
况且,话说到这一步,他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玉珠公主失声叫了出来。
看向姜珩的眼神,如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妖魔。
姜珩看著她,脸上的神情如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废物:
“赫连曜早已暗中与人勾结,布下杀局。你却还在此地醉生梦死,对他死心塌地。难怪会沦为弃子。”
玉珠公主浑身剧震,她连连摇头:“三哥不会杀我!”
她与三皇子赫连曜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况且,她又不是皇子,对王位毫无威胁!
无论她最终是留在大晋,还是隨赫连曜返回朱玉国,只要她活著,永远都是他最忠实的拥躉!
杀她,於赫连曜有何益处?
姜珩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不再多费唇舌,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手巴掌大小的布扎人偶。
布偶有头有四肢,空白的脸上,用硃砂草草绘就两点眼睛和一张嘴,透著说不出的阴森。
他上前一步,在玉珠公主惊愕的目光中,粗鲁地扯下她几根髮丝。
紧接著,他將髮丝缠绕在布偶周身,口中默念咒诀。
玉珠公主只觉得头皮被扯处微微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