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带著天真残忍意味的笑容:
“母亲,为了我的將来,为了安王府的荣耀……您一定会为我寻来这样的师父的,对吗?”
*
昭明阁。
云昭从后堂那间密室中走出,步履略显虚浮。
汗水將她的衣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紧绷的线条。
她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起一般,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的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即便如此,她眉宇间未见分毫轻鬆之色,反而笼罩著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在母亲与温姨早已安歇,昭明阁內一片静謐。
否则,若是见到她这副模样,还不知要如何心焦忧虑,追问不休。
就在方才,她独自一人在密室內,几乎用尽了《万咒典》中记载的所有寻踪觅跡之法。
但所有指向性的探查术法,都失效了。
至此,云昭心中彻底明確,裴琰之丟失的“爽灵”一魂,绝非意外迷失。
而是被人以极其高明邪术强行摄走,又以特殊手段封禁了起来!
施术者对此早有准备,防的就是玄门中人的寻魂之法!
她当然不是没有更强力的秘术。
但“爽灵”如今掌控在他人之手,她若贸然以强力手段衝击,必定会打草惊蛇!
一旦对方察觉,极有可能选择直接摧毁“爽灵”!
到了那时,纵使大罗金仙降临,也回天乏术!
这还是云昭自掌握《万咒典》传承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束手束脚的困境!
与人斗法,哪怕对方修为再高深,她也有信心战而胜之;
但如今,敌暗我明,对方的要害尚未找到,己方至关重要的“人质”却已落入敌手。
她空有万千手段,却因忌惮伤及兄长安危,根本不敢轻易施展。
这种憋闷与无力感,如同蛛网缠身,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最终,她只能耗尽心力,布下阵法,暂时稳固住现有的二魂七魄,防止它们因“爽灵”缺失而產生离散。
七日之內,只要她能安全引回“爽灵”之魂,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鶯时的搀扶下,云昭快速沐浴更衣,洗去一身汗渍。
当她终於躺到床榻伤,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眼皮重如千斤……
然而,就在她將睡未睡之际,外间似乎传来了压低的话语声。
紧接著,房门被轻轻叩响。
“司主?”是雪信的声音,“门房方才收到一件东西,指名务必即刻呈给您。”
云昭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含糊地应了一声:“进。”
雪信轻手轻脚地进来,將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素白信封放在她枕边。
“送信的是个面生的小乞丐,只说是一位蒙面姐姐给了跑腿钱,让他务必送到昭明阁云司主手中。
奴婢检查过,信封无毒,也无异常气息。”雪信低声稟报。
云昭勉强睁开眼,摸索著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质地普通的笺纸。
就著朦朧的灯光,她看清上面是一行清秀娟雅、却略显急促的女子字跡:
“今日偶遇一陌生男子,自称腿伤,欲往昭明阁求治。
妾观其行止有异,所携侍卫亦非常人,恐对司主不利,特此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