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悉眼见一击奏效,斗志更盛,挥动雷击木,朝著殷梦仙身上连连打去!
每打一下,殷梦仙便惨叫一声。
身上冒起一股灰烟,那粉灰色的邪异气息便消散一分,她眼中的神采也便黯淡一分!
就在殷梦仙被打得抱头缩身之际——
“住手!!!”
一声饱含惊怒的断喝,从月亮门方向传来!
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男子,脚步匆忙,疾奔而入!
此人生得眉目清雋,颇有几分书卷气,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正是当朝宰相宋阁老的儿子,刚刚调回京城任职不久的宋清臣!
殷梦仙听到这声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朝著宋清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哀婉淒绝地唤了一声:
“宋郎……救我……”
宋清臣一听,心都要碎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当即就要衝上前去护住殷梦仙。
尤其看到赵悉正挥著一根黑木棍,追打著他那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宋清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赵悉!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在大理寺公门之內,公然持械殴打一弱质女流?”
赵悉刚追打到兴头上,一看到是宋清臣,当即心头火起,眉毛一竖:
“宋清臣你瞎啊!她身上有东西你看不出来?再凑上来,信不信本官连你一起揍!”
要知道,赵悉在当上京兆府尹之前,因是侯府世子,性情不羈,人送諢號“小霸王”,出了名的不好惹。
萧启那种是天生气场压制,赵悉这种则是混不吝,等閒紈絝见了他俩,都要绕道走。
宋清臣虽是宰相之子,但自幼体弱,跟赵悉、萧启压根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此刻眼见赵悉打人打得眼梢都泛起了薄红,显然是动了真怒!
那架势,別说宰相长子,就是皇子来了,恐怕他也敢比画比画。
宋清臣气势顿时一窒,也不敢真往前冲,只磕磕巴巴地道:
“你……你简直枉读圣贤书!粗鄙不堪!”
赵悉嗤笑一声,反唇相讥:
“你连眼前这女子是人是鬼都辨不清,我看你才是有辱斯文!”
两人正针锋相对,那边石大娘终於气喘吁吁地拎著一只鸡冠子血红、扑腾著翅膀喔喔叫的大公鸡跑了回来。
“云司主!鸡来了!您看这只成不?『大將军,厉害著呢!”
石大娘將公鸡高高举起。
云昭看了一眼,点头:“正好!不杀它。
石大娘,劳驾您把鸡送到白大人面前,让这只公鸡,去啄白大人手上那个伤口!”
“啊?啄……啄伤口?”
石大娘一愣,但见云昭神色郑重,不敢多问,连忙照做。
她手劲大,控制著不断挣扎的公鸡,將鸡头凑近白羡安那只肿得发黑、长著白毛的“兽爪”。
说来也奇。
那原本暴躁扑腾的大公鸡,一靠近白羡安的手,尤其是闻到那伤口散发出的阴邪腥气,顿时更加激动,“喔喔”高叫!
隨即毫不客气地伸嘴,朝著那黑肿的伤口处狠狠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