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承义侯夫人林氏、赵悉的几位婶娘、嫂嫂、堂姐妹等,一大家子女眷济济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冷凝中带著好奇,纷纷落在殷梦仙身上。
云昭见人已到齐,不再耽搁。
她示意下属解开殷梦仙眼前的黑布。
骤然的光线让殷梦仙眯了眯眼,待她看清满厅的赵家女眷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她安静地站著,因为无法言语,更显出一种诡异的沉默与阴鬱。
厅內一时寂静。
大多数人看著殷梦仙,面露疑惑。
殷梦仙此前三年,一直隨殷家某位长辈,在冀州老宅居住(即宋清臣外放之地),近日才回京,也因此京中许多贵眷並未见过她。
还是常在外走动的承义侯夫人林氏,端详片刻,不太確定地开口:
“我瞧著,倒有几分像殷侍郎家那位甚少露面的养女?曾在某次宫宴上远远见过一回。”
四嫂快人快语:“可不就是殷家那位!前阵子就是她,污衊咱家悉儿!”
三嫂冷笑:“果然是蛇蝎美人。今日被云司主捆来,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殷梦仙脸色阴沉似水,贝齿紧咬下唇,却因禁制无法发声辩驳,只能死死盯著地面。
云昭缓步走到她面前:“殷梦仙,你已魅惑宋清臣对你倾心,几乎要踏入宰相府邸。
但你回京后做的第一件要紧事,却非巩固这门『好亲事,而是处心积虑,设计诬陷寧远世子赵悉。”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曾以为,你或是贪图赵家的某样东西,但今日,见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忽然明白了。”
云昭环视一圈厅中面带疑惑的赵家女眷,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你的目標,从来不是赵悉本人,也不是宋清臣。你真正想对付的,是整个赵家。”
“你想向赵家復仇,却苦於身份能力所限,便想借刀杀人。
你不惜引火烧身,將宋家也拖下水,製造矛盾,搅乱局势,最好能让宋、赵两家不死不休,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满厅譁然!
“什么?向咱家人復仇?”
“与我赵家何干?我们与殷家虽无深交,却也素无仇怨啊!”
“云司主,这话从何说起啊?”
赵家女眷们纷纷面露惊愕,交头接耳。
然而就在这时,“砰!砰!砰!”
寧国公府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砸门声。
“快开门!昭明阁云司主可在府內?”
守门僕役慌忙开门,只见一名身穿秦王亲卫服色的侍卫疾冲而入。
他目光一扫,锁定花厅中的云昭,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请司主速速进宫!
秦王殿下他在宫中,突遭暗算,身中奇毒,此刻……已然昏厥不醒,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