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晏清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宴会的龌龊,她不愿提,他便不问。左右,所有与她相关的事情,他都会知道。那些不长眼、心思歪斜的,若只是跳梁小丑便罢,若真敢将主意打到她头上……他眸色转深,杀意一闪而逝。站了片刻,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身回到内室。床上,温暖睡得正熟,似乎梦到了什么,唇角还微微翘着。崔晏清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今晚的她,似乎有些不同。归家时那个见到他便自然流露的笑容,此刻睡梦中这无意识的甜美弧度,都让他觉得,她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这种不同,细微却真实,像一缕暖风,吹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湖深处。他脱去外袍,重新躺回她身边,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睡梦中的温暖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怀抱,无意识地向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崔晏清的心,因她这全然信赖的小动作,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睡吧,暖暖。”他在她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有我在。”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这相拥而眠的两人,彼此依偎,温暖着这秋凉的长夜。赏菊诗会的余波,在京城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几圈涟漪后,终究渐渐平息。安阳侯府庶女闹出的笑话成了小范围的谈资,柳氏对内宅的管束想必会更加严厉。至于周静姝那点深沉心思,只要没舞到明面上,也无人会去追究。至于崔晏泓与崔玉莹,经此一事,行事愈发谨慎规矩,林氏也依旧安分守己。只是这些,都与温暖的生活再无太大干系。日子重归之前的平静闲适。温暖依旧看书、作画、偶尔出门逛逛,或是安静地待着。崔晏清依旧忙碌,但归家的时辰似乎更规律了些,晚膳总是一起用。直到这日,崔晏清回来得比平日早,晚膳后,他牵着温暖在庭院里散步,秋夜的星空显得格外高远。“过两日,我休沐。”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带你去京郊的庄子上住两日,如何?”温暖眼睛微微一亮:“庄子?”“嗯,西郊有个温泉庄子,景致不错,也清净。”崔晏清解释道,顿了顿,又道,“顺便,把之前答应教你骑马的事,也一并办了。”他一直记得她当时的期待。只是后面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如今天气虽已渐凉,但白日里秋阳高照时,依旧温暖宜人,正是学习骑马的好时节。若再拖下去,入了冬,天寒地冻,他是绝不舍得让他的暖暖在那种天气里折腾的。果然,温暖脸上的笑容瞬间漾开,比秋夜的星辰更亮:“真的?太好了!”她是真的很开心。一方面是对骑马的期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能和他一起离开府邸,去一个更开阔、更自由的地方待上两日。这种纯粹的、属于两个人的短暂出行,光是想想,就让她心生愉悦。崔晏清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欣喜,心中也满是暖意。他的暖暖,似乎很容易满足。一点小小的许诺,一次简单的出行,就能让她如此开怀。“嗯,庄子里有温顺的母马,正好适合初学。护卫和伺候的人都已安排妥当,到时你只需带上些随身衣物便可。”他伸手,将她被晚风吹起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亲昵,“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好!”温暖用力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带什么了。两日后,天气果然极好,碧空如洗,秋阳明媚。马车载着他们驶出京城,向着西郊的庄子而去。随行的除了必要的护卫仆从,并无他人。庄子坐落在山脚,背靠一片已经开始泛黄转红的枫林,庄前有溪流蜿蜒而过,环境果然清幽。庄内的屋舍并不奢华,但收拾得干净舒适,最妙的是有一处引自温泉的汤池,水汽氤氲。抵达后稍作安顿,温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崔晏清见她兴致高,也不拖延,直接带她去了庄后的马场。马场不算很大,但足够平坦开阔。马夫早已牵了一匹枣红色、体型匀称、眼神温顺的母马等在那里,鞍鞯齐备。当崔晏清换上一身深蓝色窄袖束腰的骑装走出来时,温暖的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平日在府中,他多是广袖长袍,威仪沉肃;而此刻,剪裁利落的骑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劲瘦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少了些许凛冽压迫,多了几分属于武将世家的利落与英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锐不可当。察觉到她的目光,崔晏清走到她面前,微微挑眉:“看什么?”温暖回过神来,脸上微热,却坦然地笑了笑:“只是觉得,夫君穿这身很好看,别有一番气质。”崔晏清眸色深了深,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清亮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愉悦。他:()病娇男主惹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