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你也知道了。”王氏开门见山,语气冰冷,“你表哥中了,同进士,倒数几名。”温宝珠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不敢吭声。“这样的成绩,你让我和你父亲如何同意你们的婚事?”王氏的声音拔高,“温家虽不比从前,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一个毫无根基的同进士,起步不过七八品微末小官,要熬多少年?等他熬出头,你都人老珠黄了!更别提他那个破落家底,拿什么娶你?聘礼?宅子?奴仆?难道要我们温家倒贴不成!”王氏越说越气:“温家的资源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弟弟眼看也要到了议亲、入仕的年纪,家里那点人脉和积蓄,是要紧着你弟弟前程铺路的!哪有闲钱、闲力去填一个无底洞?帮扶?可以,但那得是值得帮扶的人!你表哥这样的……哼,顶多看在亲戚份上,替他谋个偏远地方的微末实缺,也算仁至义尽。多的,想也别想!”温宝珠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心中又委屈又绝望。她知道母亲说的都是现实,无比残酷的现实。表哥的前程一眼望得到头,温家的资源不可能无限倾斜给他。她若执意要嫁,恐怕真的会如母亲所说,陷入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境地,甚至拖累娘家,得罪父母。可……那是她的表哥啊,是她前世今生的执念,是她想要逃离高门倾轧、寻求安稳的寄托。难道真的要就此放弃吗?“母亲……”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表哥他……他只是这次没考好,或许下次……”“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三年后?你等得起,温家等不起!”王氏厉声打断,“宝珠,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的婚事,必须门当户对,必须对温家有助益!你表哥的事,到此为止!从今日起,你不许再见他,给我安心待嫁,我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王氏扔下斩钉截铁的警告,拂袖而去,留下温宝珠一人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泪如雨下。窗外,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而温宝珠的心里,却是一片寒冬。表哥那不够耀眼的功名,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中那点微弱的、关于自由与情爱的希望,也让她与母亲之间本就脆弱的和平,彻底破裂。温府上空,愁云惨淡。而这场因春闱成绩引发的家庭风暴,才刚刚开始。杏榜张后,殿试传胪,今科前三尘埃落定。状元、榜眼、探花跨马游街,簪花披红,引得京城万人空巷。少女们将帕子荷包掷向马上的新贵,妇人们则评点着哪家儿郎生得俊俏、哪家子弟前程可期。这是三年一度的盛事,是朝廷抡才的华彩终章,也是京中权贵相看东床的快意时刻。是夜,圣驾于保和殿赐宴,款待今科进士及朝中重臣。琼林宴上,觥筹交错,丝竹悠扬。新科进士们身着簇新的青罗袍,或意气风发,或强作镇定,在宫灯的映照下,脸上都染了一层薄红。永宁侯崔晏清端坐席间,玄色公服衬得他面如冷玉,周身气度与这满殿的喧腾喜气格格不入。他不:()病娇男主惹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