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梨的记忆里,顾知深极少在她面前抽菸,偶尔被她撞见他抽菸,也会立马捻熄菸头。
就连事后烟,他也会走到阳台去点燃。
唯有几次在她面前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是他特別生气的时候。
显然,此时的他,还並未到那种程度。
“小叔叔。”
姜梨莞尔一笑,打招呼,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知深凝著她,心底好笑。
刚刚还不知死活地叫他的名字,这会儿又把他当长辈了。
他开口,“聊聊。”
姜梨看著他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暗忖著,刚刚那一出是不是玩过火了。
她心里发怵,面上也依旧是个好学生乖乖女模样。
姜梨认真点头,“小叔叔请说。”
顾知深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姜梨,开门见山地问,“你今晚,玩的是哪一出?”
声音低沉冷冽,让人不寒而慄。
姜梨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冷锐的眼神让她驀地倒吸一口凉气。
“麻醉剂,从姓唐的房间跑出来,玩得挺刺激。”他看著姜梨,“故意说自己喝多了,找顾柔求救。知道regaliaclub是我的地盘,篤定我会来找你。”
“演了这么大一齣戏,然后呢?”顾知深一字一句戳破她的小把戏,“玩我?”
要是他没来,她打算如何脱身?
还是说,他也只是她玩笑中的一环?
“姜梨。”他冷声直呼她的姓名,“你翅膀是真硬了。”
他冷漠得像千年化不开的冰山,透著刺骨的寒意。
姜梨盯著他深邃的眉眼,反问,“那你呢?”
“你明知道我是在演戏,你还是来找我了。”她眼眸略微泛红,轻轻弯起嘴角,“小叔叔,你也是担心我的吧?”
视线对峙两秒,顾知深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养的一只猫被人逮走我都得找人算帐,更何况是一个人。”
姜梨指尖一颤,在他心里,她就跟他养的宠物一样?
她轻扯嘴角,“你早就不是我的监护人了,你没这个义务。”
男人气笑,“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閒事了。”
姜梨不敢对视他的眼神,垂下眸,心里委屈。
她才不是嫌他管多了,她巴不得顾知深管著她,最好时时刻刻都看著她。
她不过是需要一个被管的身份。
这个身份,他两年前不肯给,两年后还是不肯给。
况且,他都答应太奶奶要结婚了,还怎么管她。
顾知深也不知道她心里琢磨什么,点了点头,说了句,“行。”
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