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南被噎得满脸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追回被偷走的玉玺?谈何容易!现在现在鹿家倒了,各行各业的关系都没了,谁会帮自己去追回来?再说买方的那一笔违约金已经付了,就算能追回来,这玉玺钟能卖这么多钱吗?看着儿子瞬间萎靡下去的气势,鹿云霆眼中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他不再看任何人,佝偻着背,转身,朝着会议室大门,一步一步,蹒跚地挪去。那背影,萧索得如同深秋最后一片枯叶,随时会碎裂在风里。鹿知南呆立原地,看了看父亲决绝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念禾……不,是傅念禾那冰冷而威严的身影。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寒的恐惧终于彻底吞噬了他。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再不敢停留,匆匆追着鹿云霆的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承载着鹿家辉煌与终结的会议室。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空旷的走廊尽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苏念禾——或许很快就要改称傅念禾的人,独自立于渐斜的光影中。……说到做到。虽说早与苏家撇清了关系,户口也迁了出来,可她顶着“苏念禾”这个名字,也过了这么多年,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出处,也应该把姓氏改回来了。苏念禾指尖摩挲着衣角,恍惚间竟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踏过县城的土地了。改名字的事得办,再者,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孙爷爷了?清明节前一天,晨光熹微时,她便收拾了个简单的行囊。王妈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劝阻,说离县城太远,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她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执意要独自回去。这次,她特意嘱咐了陈砺锋不必跟着。可谁知,她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许泽楷的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在晨雾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苏念禾脚步一顿,眼底掠过几分诧异,心底却悄然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抬眼,若有似无地瞟了瞟身旁的陈砺锋。陈砺锋立刻会意,无奈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低声解释:“苏小姐,您可别怪我。您不让我跟着,属下实在放心不下,只能给许总打了电话。”苏念禾轻叹一声,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我顺路去那边处理点事,一起走吧。”许泽楷推开车门下车,身形挺拔地立在晨光里,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苏念禾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就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副驾驶。陈砺锋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驱车跟上,却听许泽楷淡淡开口:“砺锋,不必跟来了。”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院外的晨光,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车子驶离京市,沿着高速一路向南。车厢内流淌着低缓的音乐,许泽楷专注地开车,苏念禾则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沉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但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默契的安宁。“累了就说,中途可以休息。”许泽楷瞥了一眼导航,打破了宁静。苏念禾摇摇头:“我还好。倒是你,开这么远”“习惯了。”许泽楷淡淡一笑,“以前心里不痛快,经常开车跨省开会,既不想坐飞机,也不想有人跟着。追,一开就是十几个小时。”他语气平常,苏念禾却听出了语气中的孤独。。她转过头,认真打量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不开心都说得轻描淡写。“许泽楷,”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在县城时她问过,他给了个模糊的答案。此刻在封闭的车厢里,她又想听一次。许泽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才说:“念禾,这世界上有些人,你看见了就想保护。你就是这样的人。”“以前我也许需要保护,但是现在我真的不需要了……”苏念禾有些感叹!“我知道。”许泽楷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如今既是傅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藏珍斋的当家,手握港城贸易出口有限公司,还经营着禾韵门店的连锁生意。说你身家亿万,绝非虚言。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不需要旁人护着。”苏念禾听着,纤长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抿紧了唇瓣没再出声,只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是啊。她在心底无声叹息。许泽楷说得没错,树大招风,如今的她,早已站在了风浪的尖口上,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后盾,这个后盾应该就是许泽楷。车子驶入省城时已是傍晚。许泽楷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在省城休息吧,明天再赶去县城。疲劳驾驶不安全。”苏念禾没有反对。两人在市中心一家酒店住下,刚办完入住手续,苏念禾的手机就响了。是黄老。“苏丫头,听说你回省城了?”黄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苏念禾有些意外:“黄老,您怎么知道”“省城就这么大,你苏念禾现在可是风云人物,多少双眼睛盯着呢。”黄老笑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苏念禾本想推辞,可想起去年拍卖会的事,都是黄老一手筹备的。这份人情,她一直记得。“好,您在哪儿?我去见您。”“不用,我就在你们酒店楼下。”黄老说,“刚到的,怕打扰你休息,没敢直接上去。”苏念禾心头一暖,挂断电话后对许泽楷说:“黄老来了,在楼下等我们。”许泽楷点头:“我陪你。”……楼下套房内,黄老已泡好茶等着。见两人进来,他起身相迎,目光在苏念禾脸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瘦了,也憔悴了。”“黄老。”苏念禾恭敬地唤了一声。:()空间商路:我的早餐店通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