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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习惯就好（第1页）

信息对上了。沈栀意继续问头目：“船上有什么特殊装备？”“我……我不知道全部。”头目的呼吸急促，“但我听技术组的人提过，他们带了一套‘声呐诱饵阵列’。还有一套高频电磁扫描仪，说是要收集演习期间的海底声学信号……”鲸鲨在一旁低声咒骂，“果然是为了情报。”“最后一个问题。”沈栀意的声音冷了下来，“雷达站里有多少人？布防情况？”头目的眼神开始飘忽，这是抗拒的征兆。毒蝎将针尖刺入皮肤表层，一丝血珠渗了出来。“二十人！至少二十人！”头目尖叫起来。“都是‘黑水国际’的雇佣兵，带队的是个前美军三角洲部队成员，代号‘屠夫’！他们在雷达站布置了震动传感器、红外绊线、还有……还有至少四挺遥控机枪位！地下二层的主控室门是二十厘米厚的装甲钢，密码每十分钟更换一次！”毒蝎拔出针尖，却没有用酒精棉按住伤口，在他的眼里，海蛇这样的犯罪分子不配被细心照顾。“屠夫……”向羽的声音突然切入通讯频道，沈栀意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线旁听。“我听说过这个人。本名马库斯·莱恩，前三角洲部队上尉，四年前因在阿富汗违规使用武力被开除。之后活跃于中东和非洲的雇佣兵市场，擅长防守战和陷阱布置。”“棘手人物。”鲸鲨评价。“再棘手也得拿下。”向羽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情报收到，足够了。毒蝎，结束审讯。沈栀意，鲸鲨，开始制定接应舰艇的拦截方案。我们不能让‘北极星号’有机会接走任何人或数据。”到了凌晨5点10分，基地天台上沈栀意找到向羽时，他正靠着护栏眺望东方海平面那一道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风吹动他衣服的下摆，这个向来挺直如松的男人，此刻显出些许罕见的属于人类的疲惫。她静静地走到他身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就这样默默地与他并肩而立，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一般。整整一分钟过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宁静的氛围。突然，向羽毫无征兆地缓缓抬起右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她那只纤细而白皙的小手，并将其紧紧握住。向羽掌心传来的温暖让她有些失神，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手指关节处布满了因长时间握持枪械所产生的厚厚的老茧，这些老茧见证了他无数次的训练与战斗经历。沈栀意微微垂首，目光落在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只见她手腕上佩戴的战术指虎与向羽的相邻摆放着，其上精心雕刻的y字样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你一定会平平安安归来的，对吗？”最终还是由沈栀意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但她的语气却异常轻柔，宛如微风拂过琴弦般细腻动听。“我在基地，能有什么危险？”“海蛇头目交代了，‘北极星号’可能在干扰启动后趁乱靠近沿海。”向羽说。“如果他们狗急跳墙，派出小股部队渗透破坏，基地也会成为目标。”沈栀意闻言也不在转移什么话题，她知道向羽的敏锐，自己能想到的，他一定也能想到。眼下，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向羽分心，随即沈栀意只是认真的点点头，无声的保证着自己一定会安全。“所以，”向羽握紧了她的手，“我留给你的机动指挥组，不光是让你坐镇后方。鲸鲨和赵旭会留在你身边，基地警卫排也已经进入二级戒备。如果出现意外，你们要能守住指挥中枢，直到我们回援。”“你在给我分配任务的同时，也在给我布置防线。”向羽没有否认，“我们每个人都在险局中。只不过险处不同。”远处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袁野小组的越野车已经开始预热。距离出发只剩下二十分钟。沈栀意突然转过身，双手捧住向羽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这个动作在兽营的时候还很日常出现，但自从她和向羽来到了这个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的集训后，就显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不符合他们平时在基地里的相处模式，但她此刻顾不上了。“向羽，你听着。”她的眼睛亮得像燃烧的星辰。“我知道你是队长，知道你必须冲在最前面。我不想拦你，也拦不住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极其认真的说道。“如果雷达站的情况超出预期，如果那个‘屠夫’布下了你无法破解的死局，你要撤出来。不要强攻，不要逞能。我们可以呼叫空中打击，可以调集海上力量炮火覆盖。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整个队伍，有整个战区。答应我。”，！向羽凝视着她，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满满的都是对眼前人的爱意。“我答应你。”他低声说，然后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鲸鲨和赵旭的保护范围，哪怕你比所有人都厉害！沈栀意，你比我更清楚，真正的战争不是单打独斗，你的价值，也不仅仅是战术和武力方面。”沈栀意闭上了眼睛，“我答应你。”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两人迅速分开。毒蝎的身影出现在天台门口，他看到并肩站着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向羽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他对沈栀意点了点头，“指挥室见。”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天台。毒蝎走到沈栀意身边，看着向羽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他会回来的。”沈栀意侧目。“我看得出来。”毒蝎的视线依然追随着向羽，“他那种人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更何况……”他顿了顿。“他舍不得留你一个人。”沈栀意有些惊讶，这大概是毒蝎说过的最长、也最接近“感性”的话。毒蝎似乎自己也觉得说得太多，转身准备离开，却在楼梯口撞上了正哼着歌上来的袁野。“哟，毒蝎同志！”袁野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膀。“又被秀一脸吧？嗨呀，单身狗，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毒蝎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你太吵。”“我这是调节气氛！”袁野不依不饶地跟上去。“你看你这张脸，绷得跟要上刑场似的。放轻松，咱们这是去拆炸弹，多刺激啊！比在基地训练好玩多了……”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沈栀意独自站在天台上，晨光终于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金色光芒洒满整个基地。远处，三路人马的车辆已经整装待发。她按了按耳麦，“秦风，各小组通讯测试。”“一组清晰。”“二组清晰。”“三组清晰。”“指挥组清晰。”沈栀意最后说，她的声音在频道里稳定而有力。“所有单位注意，行动倒计时十分钟。重复一遍，我们的任务是：在七十二小时内，定位并摧毁全部三十六个干扰模块，瘫痪一级母机，同时拦截境外势力的接应力量。”频道里一片肃静。沈栀意望向东方，海天交界处一片阴云正在悄然汇聚。“愿利刃斩破黑暗。”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走下天台。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距离海岸线二十二海里的公海上，“北极星号”的船舱内，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盯着雷达屏幕。屏幕显示，三个光点正分别从基地向三个方向移动。他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鱼儿出动了。”他用俄语口音浓重的英语说，然后按下通讯键。“‘屠夫’，客人上路了，预计四十分钟后到你那里。按照计划，好好招待他们。”通讯器里传来沙哑的笑声，“早就等不及了。”光头男人，那份代号“冰斧”的俄国雇佣兵头子关掉通讯，走到舷窗前望着逐渐亮起的天色。他的副手走过来，低声问，“如果‘屠夫’那边失守……”“那我们就启动b计划。”冰斧点燃一支雪茄，“直接炮击雷达站，把一切炸上天。反正核心数据已经备份到我们船上了，那些雇佣兵……呵，本来就是可消耗品。”副手迟疑：“但那样会彻底激怒中国人！那后果我们……”“那又怎样？”冰斧吐出一口烟圈，“我们要的就是他们乱。越乱我们越能浑水摸鱼。三天后的演习，会是场好戏。”他转身，看向船舱深处那套正在运转的电磁扫描设备，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未来战争的胜负，不在枪炮，而在这些信号里。”冰斧喃喃自语，“而今天我们将偷走中国人未来的眼睛。”晨光彻底铺满海面，但海天之间，暗涌已深。三路刃锋，正斩向未知的陷阱。而陷阱之中，猎人也已张弓搭箭。距离干扰启动，还剩七十一小时五十四分钟。：（）只为与你，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