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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病房牵念(第1页)

上午10点47分,总院急诊大楼的走廊被一片死寂笼罩。手术室门楣上的警示灯亮得刺眼,那抹猩红死死攀在“手术中”三个字像一道凝固的血色宣告,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消毒水的凛冽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却盖不住从渔码头战场带回来的、尚未散尽的海腥与硝烟味。那味道混着咸涩的海风、烧焦的弹壳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鼻腔,呛得人胸口发闷。沈栀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身姿笔挺得像一柄骤然插入地面的军刀,锋锐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凝滞。她浑身上下都糊着干涸的血迹和灰黑色的污渍,作战服的布料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那双平日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她一动不动,仿佛与身后的墙壁融为了一体,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得像揣着一块冰,脉搏却跳得又急又乱,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袁野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迷彩靴的鞋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影子。他好几次想伸手扶她,手抬到半空中,却又硬生生僵住。他看着沈栀意惨白如纸的脸,那张素来张扬明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眼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凭本能支撑着的躯壳。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起她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底下一片泛青的皮肤,袁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一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匆匆走来,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两支笔,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写满字迹的夹板,脸上的神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只见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走廊里或站或坐的军人们,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最显眼的沈栀意身上。“谁是向羽的家属?”医生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冰湖,瞬间激起一圈涟漪。沈栀意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极慢地看向医生。只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哑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我是他战友。”袁野上前一步,拦住了沈栀意身前的路。“医生,情况怎么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语气快速而专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子弹从右胸上方射入,呈斜角穿透了肺叶上叶,距离主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再偏一点,就没救了。万幸的是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我们已经完成了肺部清创和破损组织修补手术。但是……”这个转折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创伤引发了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同时伴有严重失血性休克和感染征兆。”医生低头翻动着夹板上的记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现在病人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血压靠大剂量升压药勉强维持,血氧饱和度反复下降,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心跳骤停。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他说着将夹着病危通知书的夹板和一支签字笔递了过来。袁野的手伸出去,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夹板时,猛地抖了一下。他从军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生死,也替牺牲的战友签过无数次类似的文件。但从未有一次,笔尖落下的位置如此难以确定,那轻飘飘的一张纸此刻却重如千钧,压得他手腕发酸。“他……”袁野的声音干得厉害,像是被火烤过的沙漠,“他父母早逝,档案里紧急联系人……也在千里之外的集训基地。”医生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掠过袁野肩上的军衔,语气里带着焦急。“战场急救可以破例,但后续治疗和风险告知必须有人负责。那现在在场的谁最能对他负责?谁有资格替他做医疗决策?”漫长的沉默再次笼罩了走廊。斩影小队的队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栀意身上。然后一个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我。”沈栀意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医生。只见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眼底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那东西在燃烧,烧得她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我是他妻子。”她说,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异常清晰,清晰得传遍了走廊的每个角落。袁野转过头,带着理解的目光看向沈栀意。走廊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鲸鲨的嘴巴微微张开,毒蝎猛地抬起头,那些刚赶到的斩影队员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只知道队长和沈栀意关系匪浅,却从未听说过两人已经结为夫妻。医生也怔了一下,目光在沈栀意年轻却写满风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身上血迹斑斑的军装最终点了点头。“那你签吧。”夹板和笔被送到沈栀意面前。她伸出手去接。那只在战场上稳如磐石的手,能在分秒之间拆解复杂的定时炸弹,此刻却抖得厉害,连一支轻飘飘的签字笔都握不住。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凌乱而断续的痕迹,根本不成字形。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小蛇。袁野看不下去了,只见他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扶住了沈栀意的肩膀。他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沈栀意拿笔的手上,低声说。“我帮你。”沈栀意没有拒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几乎靠在了袁野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两人的手叠在一起,都在颤抖,却还是一起一笔一划地在那张病危通知书上,写下了“沈栀意”三个字。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沈栀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身体猛地一软。签字笔从她的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她顺着袁野的手臂滑下去,瘫倒在地,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她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袁野蹲下身,想扶她起来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他看着沈栀意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她指缝间漏出死灰般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堵住,沉甸甸的,又冷又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里面的手术室里,躺在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人,是向羽。是他袁野可以把后背完全交付出去的战友,在无数次生死关头默契配合的过命之交。是他表面上总调侃“大冰块”“闷葫芦”,心里却比谁都敬重的男人。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把队员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永远把伤痛和疲惫藏在心底的向羽。而面前瘫在地上、仿佛丢失了灵魂的人,是沈栀意。是他异父异母却胜过亲生的妹妹,是他会毫不客气地叫“沈妞妞”,会在战场上以命相护的亲人。袁野猛地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力的酸楚。这一刻,他恨透了这该死的战争,恨透了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那些宏大的目标、保家卫国的责任、军人的天职,在此刻具体而微的绝望面前都变得如此苍白而遥远,不值一提。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天边的爷爷。那个名叫袁长征的老将军,一生戎马倥偬,身上的伤痕数都数不清最后失去双腿在轮椅上坐着。晚年却总爱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摇着蒲扇,反复念叨着“和平不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何婷婷,那个比他小六岁却温柔知性的科研博士。每次他执行任务前,她都会站在门口,笑着说“等你回来”,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担忧。爷爷,婷婷。你们一定要平安。袁野在心中默念,带着近乎虔诚的祈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成为永诀。而守在后方的人,承受的煎熬并不比前线冲锋陷阵的人少分毫。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上的警示灯,终于灭了。“吱呀”一声轻响,沉重的手术室门被缓缓推开。向羽被几名护士和医生推了出来,他躺在移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手臂上扎着输液针。向羽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到渗出来的血迹。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白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安静得不像话。他被直接推进了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沈栀意像是突然被惊醒的困兽,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地上磕出了淤青她却浑然不觉。只见她跌跌撞撞地跟在病床后面,追到了icu门口,却被厚重的玻璃门挡住了去路。“砰”的一声,玻璃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将她隔绝在了门外。沈栀意扑到玻璃门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门框,目光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盯着里面病床上那个几乎被仪器淹没的身影。她的嘴唇翕动着,一遍遍地无声叫着“向羽”,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传递到他的身上。“家属请在门外等待,有任何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一名护士走过来轻声交代了一句,便匆匆转身走进了icu,脚步急促。,!沈栀意没有动。她就那样站着,贴着冰冷的玻璃,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片刻不离病床上的人。袁野、鲸鲨、毒蝎轮流守在她身边,谁都没有说话。袁野从基地带来了干净的作战服和便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鲸鲨不知从哪里买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矿泉水,摆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毒蝎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薄毯,轻轻搭在旁边的扶手上。但沈栀意视而不见。她不换衣服,不吃饭,不喝水,不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胶着在向羽的身上,眼底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连成一片骇人的红网。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生气,都随着向羽流走的鲜血一起消失殆尽。总基地的指挥室里,秦风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面前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从医院传回来的向羽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呼吸频率……每一条曲线的轻微波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酸涩得厉害,却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守着这些冰冷的数据,成为连接病房与外界的一道脆弱的桥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将走廊的地板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可这暖意,却丝毫没有驱散走廊里的沉重和压抑。:()只为与你,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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