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恩王子,圣子殿下没有大碍”一名随侍医官禀告那个黑发男人。“当然没事。”亚德里恩抱起昏迷的圣子,“光明神怎么会忍心带走他最完美的造物?”他低头,将脸贴在圣子颈侧,深深吸气:“还是这样纯净的气息,和我珍藏的那件祭袍一样。”艾利欧:?他想起来了,几年前人鱼族截获过一艘人类走私船,上面有大量从各地偷窃的圣物。船员招供,他们最大的客户就是斯托姆王国的亚德里恩王子,专门收集与光明圣子相关的物品——用过的圣杯、祈祷时跪拜的垫子、甚至据说穿过的内衣。当时艾利欧只觉得人类真变态,但现在这个变态正抱着他刚救下的人!“殿下,教会的人正在搜救,我们是否该——”随从的话被打断。“不。”亚德里恩微笑,“是我先找到的。按照古老传统,海上遇难者被谁所救,就归属于谁,不是吗?”“可那是圣子——”“所以更该由我保护。”亚德里恩抱紧怀中人,站起身,“准备马车,我们回行宫。对了,派人去告诉教会,圣子殿下安然无恙,正在斯托姆王国的庇护下休养。”“是”艾利欧眼睁睁看着那个变态王子抱着圣子离开沙滩。他想冲出去,想抢回那个人,但理智死死拽住他——现在暴露,不仅救不了人,还会给人鱼族带来灾难。马车驶远了。火把的光亮消失在树林深处。艾利欧从礁石后游出,爬上沙滩,捡起圣子落下的一缕银发,大概是抱走时被树枝勾断的。他将发丝小心缠在手腕上,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燃起火焰。“等着我。”他对已经空无一人的沙滩低语,“我会找到你,我艾利欧以人鱼王子的荣耀发誓。”然后他转身,跃入大海,朝着人鱼王国的方向游去。张天昊恢复意识的过程很缓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内容“昨天我又去了神殿。你用过的那只圣杯,我已经让人复制了十二个,每天轮流使用。但赝品终究是赝品,不如原版”张天昊的睫毛颤了颤。“啊,你好像要醒了。”那声音立刻带上雀跃,“别急,慢慢来。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身体需要时间恢复。”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张天昊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然后他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正充满期待地俯视着他。张天昊:呕~就像有人看到蜘蛛会起鸡皮疙瘩,看到这位王子殿下,他的胃就会自动痉挛,尤其是对方还偷过你内衣。“日安,我的星辰。”亚德里恩·斯托姆微笑着说,那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你终于醒了。”“别碰我!”张天昊几乎是弹开的,缩到床的另一侧,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动作太快导致一阵眩晕,他扶住额头,脸色更白了。“好好好,我不碰。”亚德里恩立刻收回手,后退两步以示无害,但眼神依然黏在他身上,“你刚醒,需要缓缓。要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什么。”“亚德里恩王子。”张天昊强迫自己戴上圣子的面具,“感谢您的照料。请问我的随行人员——”“他们都安然无恙。”亚德里恩立刻接话,“教会搜救队已经找到了所有落水者,无人身亡。这真是光明神庇佑的奇迹。”他双手撑在床沿:“但最先找到您的,是我。”张天昊忍住后缩的冲动。“我在海岸线巡逻的卫兵汇报说发现了异常光亮,便亲自带人前往。”亚德里恩满是回忆的喜悦,“然后就在珍珠湾的沙滩上,看到了您——孤身一人,昏迷不醒,如同被海浪送上岸的礼物。”“我将您带回了行宫,亲自为您更衣、擦拭、取暖。”亚德里恩的视线扫过张天昊身上的白袍,满足地笑了,“这件袍子还合身吗?我按照您三年前的尺寸定制的,看来很合身。”三年前。这个变态到底暗中观察他多久了?“您救了我,我深表感激。”张天昊用最官方的语气说道,同时暗暗尝试调动体内的光明之力。空空如也。强行使用大规模神术的反噬比他想象的严重。“您不必道谢。”亚德里恩直起身,紫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事实上,这或许正是命运的安排。您遭遇海难,而我恰好就在附近,这难道不是光明神有意将您指引到我身边吗?”他越说越激动,苍白的面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您知道吗,自从三年前光明祭典一别,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每晚入睡前,我都会向光明神祈祷,祈求能再次见到您——”“王子殿下。”张天昊声音依然平静,但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有些疲惫,可否请您暂时离开,让我独自休息片刻?”空气安静了一秒。亚德里恩的表情凝固了。那种狂热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般的委屈和不解,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倾吐了这么多爱语,得到的却是如此冷淡的回应。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露出笑容:“当然。是我考虑不周,您刚刚苏醒,确实需要静养。”他后退两步,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礼节:“我会在门外候着。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呼唤我,任何需要都可以。”最后一句让张天昊的胃又抽搐了一下。房门被轻轻带上。张天昊听到门外传来亚德里恩吩咐仆人的声音:“准备清淡的膳食,温度要恰到好处。还有,玫瑰园让大总管再来检查一遍,圣子殿下可能会:()恶人自有善人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