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还有理智的人,都应该能听出意思,应该能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但艾利欧不是个正常人。于是,艾莉娅那一大段话,进入他耳中,变成了这样——“回来吧……包容……我会包容所有的……回来……”“包容”?艾利欧的眼睛亮了一下。“包容……对!包容!”艾莉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大哥?”“艾莉娅!你说得对!”艾利欧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让艾莉娅心惊肉跳的、熟悉的狂热光芒,“是包容!是我之前理解错了,爱不是占有,不是强求,是包容!”艾莉娅:“……?”等等,我哪个字提到爱和包容是这个关系了?但艾利欧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之前太着急了,以为救了他,他就会理所当然地爱上我,这是不对的!爱情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包容。”圣子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圣子看起来并不快乐,甚至有些疲惫和脆弱。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人都不懂他!都不是真正的爱他!他们要么想占有他。而自己呢?自己只是远远看着,因为自卑,因为怕被拒绝,就退缩了,就心灰意冷了!这算什么真爱?真爱应该是,无论对方是否回应,无论对方身边有多少人,都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用温暖和陪伴去包容他的一切,等待他有一天能够看到自己的真心!“圣子殿下他一定是在陆地上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被那些复杂的人类伤害了,才会……暂时看不到我的好。”艾利欧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神越来越亮,“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还没有意识到爱情可以多么美好,他需要被温暖,被呵护,被坚定不移地选择!”他看向妹妹,感激地用力抱了她一下:“谢谢你,艾莉娅!谢谢你点醒了我!我终于明白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了!”艾莉娅被抱得懵了,浅绿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的恐慌。她张了张嘴,试图把对话拉回正轨:“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艾利欧松开她,“你是怕我受伤,劝我回来。但真正的爱,怎么能因为怕受伤就退缩呢?那样和那些轻易放弃的人类有什么区别?我们人鱼的爱情,应该是永恒的!”“对!我不能放弃!我要让他看到我的坚持,我的诚意!就算他永远无法回应,就算我只能做一个远远的追随者,我也要让他知道,他的存在,照亮了我的整个生命!”“大哥!你冷静一点!”艾莉娅真的急了,“你又要为了一个人类抛弃一切吗?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帮你,这次我绝不能看着你再去陆地”“我要回去!回到他身边!不是去强迫他,不是去索取什么,而是去陪伴他,温暖他,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永远有一条人鱼,在默默爱着他。”艾莉娅:“……”她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好了,艾莉娅,不用再劝我了。”他笑了笑:“替我向父王母后问好。还有,记住你的话,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女王。”说完,他不再停留。艾莉娅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包容所有的子民吗?”她轻声自语,“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子民啊,大哥。”“而那时,深海还会不会以你希望的方式包容你……”“……就看我的心情了。”阿尔文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在御医严加保证圣子身体觉得不会出问题后,还是非常谨慎。“殿下多虑了。圣子殿下虽身份尊贵,但究其根本,阴阳交泰,人之大伦,只要不过度沉溺,不会损及根基。”换句话说,睡个觉而已,死不了人,顶多心里别扭。阿尔文听懂了。阿尔文若有所思。将圣子关在这座行宫里,虽然安全,但确实与世隔绝,枯燥乏味。一个正常人长期处于这种环境都容易抑郁,何况是刚刚遭受打击的圣子。或许他真的应该为圣子安排一些娱乐。阿尔文想起宫廷里那些贵族们私下圈养的“宠物”或“情人”。当然,那些庸俗的玩物绝对配不上圣子殿下的一根头发。但如果是经过精挑细选、容貌、才情、性情都无可挑剔,并且受过严格训练,懂得如何取悦人、安抚人,又绝对忠诚、听话、守口如瓶的存在呢?而且,这样一个存在,完全由他掌控。对,就这样。他要为圣子殿下寻找一个完美的睡觉搭子。雨下得很大。狂风裹挟着雨水,抽打着紧闭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呼啸。这样的天气,连最尽责的侍卫也会下意识地缩紧脖子,将身影更多地藏入门廊或岗亭的阴影里。因此,当前门那沉重的叩击声,穿透雨幕和厚木门板传来时,不仅惊动了门房,连正在主厅附近检查烛台是否牢固的老管家都惊住了。,!这么晚了,这样的天气,谁会来?而且,这座行宫的位置极为隐秘,知道它属于阿尔文王子私产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别说在这样的深夜暴雨中寻来。“阿尔文殿下。”老约翰躬身行礼,“就在刚才,有人敲响了行宫的侧门。是个年轻人,独自一人,没有马车也没有随从,浑身湿透了,说是在暴风雨中迷了路,请求避雨和借宿。”阿尔文:“什么人?身份?”“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殿下。”老约翰脸上疑惑更重,“他自称是一名真正的王子。来自西北方一个叫卡斯蒂利亚的公国,说是外出游历,遭遇盗匪,与护卫走散。”“王子?卡斯蒂利亚?”阿尔文在脑中快速搜索这个地名。似乎听说过,是大陆西北边陲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公国。当他步入侧厅时,那位王子已经在了。老管家和两名护卫站在不远处,眼神警惕。而那位不速之客,则站在壁炉旁,背对着门口,伸出双手靠近炉火取暖。湿透的黑发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壁炉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脸。眼前男人的俊美,是极具侵略性和存在感的。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被火光镀上一层暖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纯粹的墨黑色,里面映着火光,却没有什么温度,仿佛刚才在暴雨中跋涉、此刻狼狈取暖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正是男性最具成熟魅力的年纪。湿透的衣物紧贴身体,勾勒出结实饱满的胸肌和手臂线条,以及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阿尔文:瞌睡来了就送枕头?:()恶人自有善人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