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人越聚越多,仿佛都是来瞧她热闹般。崔瑛衣袖一甩就步履匆匆的离开,她这一走,孟珩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曾想过要装一装慈父的,奈何这个女儿与他早就离心,所以变成今日这般父女失和似乎无甚意外。“孟昭玉,你会为今日之冲动付出代价的。”他说这话时,已然没有了父亲对女儿的珍视,只剩忌惮和不喜,而后转身就寻着崔瑛的方向直奔过去,看着他这番举动,孟昭玉嘴角扬了个讽刺的笑,便说道。“按耐不住了,只是我不懂挑来挑去的怎么最后会选中她?”“臭味相投呗!还能有什么缘故,还好岳母大人早早离府而去,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孟家诓骗多久,自然也无你我之间的这缘分了。”陆选安慰。随后二人就这番回去继续乘轿,好在这一次一路通顺的走至大门口,那软轿直接与车舆的后厢衔接,因此连脚都没落地一步,夫妇就上到了马车中。待坐定后,方才离开。待她们走后,那崔家的席面在刻意的引导下倒是也热闹,主角自然是崔瑛,什么刺杀,什么下马威,不过是些过眼云烟罢了,她身边总有几个曲意逢迎的男子站着。其中自然也包括孟珩。他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的,虽然年近四十,但看上去儒雅风流,因为常年严肃,所以脸上并无那些花花公子的油腻,透着几分清爽和自然。本来论模样才学亦或者是家世背景,他都能在这些讨好之人中拔得头筹,奈何经历了刚刚的斗嘴之事。如今崔瑛看到他,连笑脸都懒得再装。这般表现,让孟珩心下一沉。但若是太上赶着,他却有些放不下面子,因而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崔老夫人出来时正巧就见着他,身姿笔挺,气质冷清,模样也是个俊秀的。见此,倒是多了两分好奇。“他是谁?”“回老夫人,他乃御史府孟大人。”御史府,官居三品,倒也不差,看他这副样子好似也还年轻,当然有机会再往上爬,因此就多了个心眼。“去把孟家的情况弄弄清楚,再来报。”“这个奴婢倒知晓一二,孟家大姑娘便是嫁给国公府陆小公爷之人,十年前孟大人与其母和离,随后她跟着母亲一路西行去了蜀州落脚,几个月前突然折返回府,没几日就嫁入东苑了。”“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有一母亲,还有一宠妾和一双儿女,不过前些日子听说这位孟二姑娘为替家中祈福,携姨娘回老家了,现而今孟家只剩孟大人,孟老夫人,还有位小公子,听说在太学读书,成绩不错。”桑若跟在崔老夫人身边多年,什么消息打听不到。因此言语流利的就将情况一一说明,崔老夫人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方才问道。“当初为何与夫人和离?”“这事闹得还挺大,听说是养在外头的到府上来闹,孟夫人不满夫君纳妾所以一气之下就愤而离之,但自此之后,奴婢没听说过孟御史有续弦之说,可见对这位外室还是很宠的。”“那一儿一女皆是她生?”“嗯,至于其他名路上的确实没有记载了。”桑若回答。崔老夫人了然,“那就是只有个庶长子了。”想到这里,她觉得孟珩倒是个不错选择。无妻,可名正言顺的娶妻。无子,可尝试着再生一二,若女儿争气些,那么嫡长子的位置依旧还是她的。至于外室,多少年过去了早已成昨日黄花。依照女儿的本事和容貌,崔老夫人不相信还会有拿不下的郎君!因而动了这个念头后就越想越觉得孟珩这门亲事可靠。于是寻了位子坐下后,便让桑若去请孟珩来说话。池边。孟珩正在想下一步对策,结果就听到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看了眼对方乃是位四十出头的姑姑模样,以及衣着规矩,便猜测可能是崔老夫人身边之人。“奴婢桑若见过孟大人。”“桑姑姑多礼了。”“我家老夫人想请孟大人去说几句话,不知大人可否应允?”这还真是天降的福气,他当然欣然往之,只不过不知道接下来崔老夫人要同他说什么,因此心里略有打鼓。“我此刻却也无事,既然是老夫人相邀,本官自当从命。”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那桑若高看一眼,心里想着文官清流,果然与众不同,随后撇了眼那些还围在大小姐身边的男子们,眉眼间露出些不喜,但很快一闪而过。孟珩被引荐过去时,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桑若是崔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姑姑,她与孟珩在一块的消息,无疑向外透露着个信号,这位或许是崔老夫人看重的。一时半刻的就纷纷将目光投向还在题词写诗的崔瑛。她压根没注意到此事,反而与周围人还在嬉笑着说话,俨然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倒叫人在背后议论不少。,!九曲回廊走至尽头,便是一排正屋。红漆描金的隔扇已被全数取出,此刻厅堂大现,清一水儿的黄花梨木雕福寿禄纹圈椅摆放其中。此刻三三俩俩的坐着不少各家各府的长辈。有相熟的自然坐一块说说家常,若无相熟的便在此地乘凉歇息,不过大多是妇人,骤然来了孟珩这么个郎君时,还是挺打眼的。“孟大人这边请。”桑若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叫那一圈人都瞧了过来。孟珩面对圣上和同僚们时早已习惯,但突然被这么多妇人盯肉似的看着,还是略有些不大自在。而他的这副局促却让崔老夫人愈发满意。若真是个上来就侃侃而谈的她反而不:()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