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齐凌躺在床上,今日在金渊仙府的所见所闻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浮现,最后定格在容易奸诈的脸上。许久,她翻身坐起,想起了天竹花篮,想拿出来手突然顿住,警惕地看向窗外。这法宝属于被动法宝,在遇到锦鸠时注入法力才会产生强烈的灵力共鸣,自动牵引着持有者往锦鸠所在的方向靠近。这金渊仙府比她强的人不在少数,不能完全确定锦鸠的踪迹万万不能拿出来引人注意。锦鸠也属稀罕物,按照容易张扬的性子,不会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找到它只是时间问题。最喜爱别人的府邸,若没有法宝和禁制的隔离,所言所行定会被人知晓。被人时时刻刻监视,会比死了还难受。得想个办法……对了!齐凌计上心头,打算去找姜锦弦同床共枕。容易再变态也不能监视自己的小姨,再说了,要被监视也一起被监视,不吃亏。说不定夜里旁敲侧击一番,未必不能从她口中套出锦鸠的踪迹。念及此,她披衣起身,径直往姜锦弦的房间而去。夜色深沉,姜锦弦刚卸了钗环,正准备歇息,听闻敲门声开门一看,见齐凌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前,吓得后退一步。“啊……啊,原来是想跟我一起睡,这个……”姜锦弦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正想委婉拒绝,齐凌“歘”的一下半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她语气可怜哀怨。“这么可怜的我,晚上一个人睡你不心疼么。”“……哦。”意识到太过冷漠,姜锦弦假装知书达理起来,“我还从未跟女子同床共枕过,怕夜里惊扰了殿下。”“我不怕仙子!”“我怕……”姜锦弦表面笑着,暗地里恨不得一拳头甩过去。蹬鼻子上脸的东西,有点距离感好么!“难道白日里你说的那些情话都是哄骗我的?”“……当然不是。”“既然不是,那请给我一个机会。”齐凌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朵百合花叼在嘴边,站起来笑盈盈贱兮兮地凑近,“宝贝~~~~”姜锦弦彻底笑不出来了。她总有一种感觉,若轻易让此人进来,再想赶走难如登天。说不定她还要得寸进尺地睡她的床、偷她的法宝、玩她的首饰,霸占她房间里的一切!不!!绝不能让她得逞!!“还、还是算了吧。”姜锦弦显然还是太低估齐凌不要脸的程度,不等姜锦弦反应,一个顶级侧身就走了进去,顺带想关上门。就在这时,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抵住了门。齐凌一转头,就看见容易那张铁青的脸,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看。“哇,容世子出现得这么及时,是在监视我么。”齐凌皮笑肉不笑道。“我没那闲功夫。”容易嗤笑一声,语气疏懒又带着几分嘲讽,“殿下,不要趁四下无人调戏我这老实巴交的小姨。”“老实巴交?”齐凌笑得合不拢嘴。“夜已深,何人该见,何人不该见,殿下心里最好有数,莫叫人背地里暗讽容某的待客之道。”这半是威胁半是恭维的话听在齐凌耳朵里,怎么这么对味儿呢。满满的维护之意已经超出了寻常的亲疏关系,恐怕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说“姨父早上好”的人,就是他吧。“仙子好福气,有待自己如至宝的外甥,真令人羡慕。”齐凌抚了抚身上没有的灰尘,“容世子不知,我跟李白同床共枕惯了,身边没有活物就睡不着。夜里寂寞,若是有像姜仙子这样乖巧的……”“拿去。”容易直接甩出了重明鸟,从他宠物袋里掉出来时还睁着一双无辜大眼。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齐凌抱起它就飞快遁走,连句客气的话都没说。待人彻底消失,容易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对上姜锦弦审视的目光,才发觉此次登门太过唐突,还没等姜锦弦问话,他清了清嗓子,朝房间里吹了声口哨:“回吧,总跑这里来像什么样子。”话音刚落,梳妆镜便泛起一圈细碎的灵光,锦鸠扑棱着翅膀从镜中飞了出来。它掠过姜锦弦的发梢,稳稳落在容易的肩头上,捂着嘴巴嬉笑道:“小姨子不听话,背地说主人闲话,啾啾!”其实齐凌想错了,容易才没心思监视她,全部的精力都只放在了一个人身上。“容易,你什么意思,你监视我!?”姜锦弦狠狠推了他一把。男人故作柔弱地跌倒在地,墨色长袍铺展开来,衬得他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脆弱。他不说话,抬眼望向姜锦弦,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极了许多年前在北境的雪山上,他意气风发地救下即将再次被父母抛弃的姜锦弦。彼时,姜锦弦刚穿过来不久,宅院里的所有事还没弄清,饮下汤药晕过去,再次睁开眼便是入目的白,荒无人烟的雪上里连只鸟兽都没瞧见,周围还有险恶阵法,稍不注意便尸骨无存。是他突然出现,将她救下并给了上好的法宝和丹药。这条命,是容易给的。所以,无论他做得怎么过分,她都不会记恨。记忆中的面容与眼前的人影重叠,姜锦弦心中一顿便要上前去扶。“小姨……”容易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旁人怎么想我无妨,你不能这么看我。你知道的,外甥待你最好,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下流之事。”姜锦弦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轻轻攥住。“不过是耳力好了些,听见齐凌那厮想戏耍你才匆匆赶来替你解围。”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小姨,我来得可算及时?”指尖的温度分毫不差地传到姜锦弦身上,她的脸涨得通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慌乱地移开目光,结结巴巴道:“我……小姨、小姨不是那个意思……”“那小姨是何意?”他语调缓慢,似乎一定要一个确切的答复,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那些被刻意忽视的感情如潮水般涌来,姜锦弦控制不住低喘了一声,她不是木头,谁待她真心她心里一清二楚。“起来吧,这么大的人了,坐地上像什么样子。”“情绪突然很低落,为何?”容易起身追问道。:()开局被诬陷后,我成了顶级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