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嗯,我知道了。”“此事你做得不错,继续盯着军中动向,万万不可让将士们察觉出丝毫异常。”“若是军心涣散,你当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末将明白!”赵毅躬身应下,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只是齐都督,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望都督解惑。”齐云侧过头,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但说无妨。”“都督,您为何要这般做?”赵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李家三人,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胸无大志,更无半点实力。”“昨日在边城之时,末将便已看清,他们连普通的士兵都比不上,何来什么秘密武器?”“又何来能力守护军营、击退妖族?”顿了顿,赵毅深深的看着齐云,说道。“齐都督,你才是我镇妖关的支柱,才是军中将士心中的希望!您乃是武王境强者,战力强悍,镇守镇妖关多年,战功赫赫,将士们个个都敬重您、信服您。”“最能使用秘密武器,最能承载军中将士希望的,从来都不是那无用的李家三人,而是您啊!”“您为何要将这份希望,寄托在三个废物身上?为何要让他们窃取这份荣耀,享受将士们的奉承与信任?”“若是日后事发,将士们得知自己一直坚信的英雄,不过是三个无能之辈,得知你编造的谎言,到时候军心必定彻底溃散,我镇妖关,就真的岌岌可危了啊!”赵毅的话语,字字恳切,句句诛心。道出了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解。确实。从客观角度来看。齐云此举,无疑是自毁长城,太过荒唐,太过冒险。以齐云的实力与威望,只要振臂一呼,将士们必定会誓死追随,根本无需借助李家三人的名义。更无需编造这般拙劣的谎言。可面对赵毅的急切询问与恳切劝说,齐云却没有丝毫动容,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妖族大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担忧,反而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轻蔑与算计。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赵毅的脸上,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赵毅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心思太过直白。根本不懂这朝堂与战场之上的弯弯绕绕。他齐云能坐到镇妖都督这个位置,能在朝堂与妖族的夹缝中存活这么多年,又岂是傻子?那李家三人,在他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更不是什么可以寄托希望的依仗。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无关紧要、可以随时丢弃的炮灰罢了。齐云心中暗自冷笑。赵毅啊赵毅,你以为我真的是想借助李家三人的名义稳定军心吗?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三个废物,承载起全镇妖关将士的希望吗?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他之所以编造这个谎言,之所以将李家三人推到台前,让他们享受将士们的奉承与信任。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过是为了玩一场周王室最擅长的把戏罢了。若是能守住这镇妖关,那就算是传递出去李家三人是功臣的消息又如何?谁会真的相信?谁不知道李家三人是什么货色?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清楚,真正守住镇妖关的,是他齐云,是他麾下的镇妖军将士。李家三人不过是沾了他的光,不过是他用来稳定军心的工具罢了。到时候,他既能保住镇妖关,又能不得罪周王室,还能落下一个识人善用、安抚军心的美名,何乐而不为?而若是镇妖关没守住。那这李家三人,便是现成的罪魁祸首。他可以立刻上书周王室,言说李家三人无能,手持秘密武器却不会使用,错失战机,导致镇妖关沦陷。他可以告诉麾下的将士。是李家三人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是李家三人的懦弱与无能,害死了无数的战友,导致他们失去了家园。到时候,所有的怒火与罪责,都会集中在李家三人身上,他齐云,便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以借着为将士们报仇、为镇妖关雪恨的名义。收拢残部,另寻出路。说到底。这场博弈,不过是看谁更会玩,看谁能笑到最后罢了。周王室想把他当棋子。那他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让李家三人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挡箭牌,成为他用来保命的筹码。至于赵毅所说的,将士们得知真相后军心涣散,齐云根本就不担心。若是镇妖关守住了,将士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谁还会去追究一个谎言的真假?谁还会去在意李家三人是否真的有实力?他们只会感激他齐云,感激他带领着他们守住了家园。若是镇妖关没守住,将士们早已溃不成军,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四处逃窜,谁还有心思去追究谎言的真假?就算有少数人得知真相,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齐云看着赵毅眼中的急切与不解,心中的轻蔑更甚,可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将军,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太多,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守好这镇妖关,便足够了。”“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否则,只会惹祸上身。”赵毅闻言,心中一沉,他从齐云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警告,也感受到了一丝疏离。他知道,齐云是不会告诉自己真相了。再多问下去,也只会惹来齐云的不满。无奈之下,赵毅只能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末将明白,末将再也不敢多问,这就下去盯着军中动向,绝不让将士们察觉出丝毫异常。”说完,赵毅便转身,小心翼翼地走下了了望台。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根本搞不懂,齐云到底在想着什么。:()抢我功绩?大妖压境你们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