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前“科技破妄”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安西军民的士气,也沉重打击了吐蕃军队的锐气。李默很清楚,仅靠防守和偶尔的战术反击,无法从根本上击败十万敌军。真正的胜负手,往往在于后勤,在于那根维系着庞大军队生命线的脆弱脐带。坚壁清野的策略已经开始让吐蕃人感到不适,但这还不够。李默决定,将战火烧到敌人的身后。他召来了刚刚休整补充完毕的“烽火团”代理队正胡栓子。此时的“烽火团”,虽然经历了断肠谷血战有所减员,但补充进来的都是安西各军中最顶尖的悍卒,装备了部分刚刚下线的最新式“龙鳞”甲片和强化神臂弩,更是全员配发了令人胆寒的“震天雷”。他们是一柄淬炼得更加锋利的尖刀。“胡队正,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李默指着地图上吐蕃大军后方那片广袤的区域,“吐蕃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大。其粮草辎重,不可能全部随军携带,必然有固定的运输线路和囤积营地。”他的手指沿着几条从吐蕃方向延伸过来的虚线划过。“你的任务,就是带领‘烽火团’全部能动用的力量,化整为零,分成数支精干小队,深入敌后!”“目标有三:其一,袭击他们的粮队,焚毁粮草!”“其二,找到并破坏他们的后勤营地!”“其三,截杀他们的信使,切断其前后方联络!”胡栓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就喜欢这种刀尖舔血的任务。“大都护放心!‘烽火团’干这个,是行家!”李默郑重叮嘱。“记住,你们是去骚扰、破坏,不是去决战!一击即走,绝不恋战!充分利用‘震天雷’的威力制造混乱,利用你们的机动性摆脱追兵!我要让吐蕃人睡觉都不得安宁,让他们的每一粒粮食,都要用血来换!”“末将明白!”当天夜里,数支人数在三十到五十人不等的“烽火团”小队,悄然离开了安西镇,借着夜色的掩护,绕过吐蕃大军的前沿防线,消失在了广袤的敌后区域。胡栓子亲自带领其中一支小队,他们的目标是侦察并袭击一条据信是吐蕃重要补给线的峡谷通道。三天后,他们潜伏在峡谷一侧的山脊上,看到了目标。一支庞大的运输队,由数百辆骡马大车组成,两旁有近千名吐蕃步兵护卫,正缓缓通过峡谷。“队正,看!车队中间那些盖着厚布的大车,车辙印极深,肯定是粮食!”一名观察手低声道。胡栓子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护卫队的分布和地形。“护卫不少,硬冲不行。老规矩,两头堵,中间炸!”他快速下达命令。“一小队,去峡谷出口上方,设置绊马索和落石!”“二小队,去入口处,同样设置障碍,等我信号,封住退路!”“三小队,跟我留在中间,等车队过半,用‘震天雷’招呼那些粮车!”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战士们如同狸猫般在岩石间穿梭,迅速就位。当吐蕃运输队的中段完全进入伏击区域时,胡栓子猛地挥下了手臂!“放!”早已准备多时的“烽火团”战士们,立刻将点燃的“震天雷”奋力投向峡谷中的粮车!轰!轰!轰!改良后的新式火药威力惊人,爆炸声在峡谷中回荡,瞬间将好几辆粮车炸得粉碎!干燥的粮食混合着燃烧的木板四处飞溅!“敌袭!”“保护粮车!”吐蕃护卫队顿时大乱,试图组织反击。但紧接着,峡谷入口和出口处也传来了爆炸声和巨石滚落的轰鸣!胡栓子带领三小队战士,利用神臂弩的射程优势,在坡上精准地点射着试图救火或组织阵型的吐蕃军官。混乱中,又有几枚“震天雷”被投入车队,引发更大的火势和混乱。“撤!”看到目的已经达到,胡栓子毫不恋战,立刻发出撤退信号。“烽火团”战士们迅速收起弩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复杂的山地里。只留下峡谷中熊熊燃烧的粮车、惊慌失措的骡马和焦头烂额的吐蕃士兵。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吐蕃大军后方数百里的区域内不断上演。另一支“烽火团”小队,发现了吐蕃一个位于河湾处的临时后勤营地。他们并没有强攻,而是在夜间潜入上游,将大量沙土和杂物填入河道,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人为改道”,导致营地水源被断,陷入混乱,随后趁乱用弩箭远程射杀守卫,发射火箭引燃了帐篷和草料。还有一支小队,专门盯上了吐蕃的信使线路。他们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用弩箭和陷阱无声地解决掉信使,截获了大量军情文书,虽然很多看不懂,但全部带回安西。这让吐蕃前线与后方的通讯变得极其困难,指令无法及时传达,情报无法有效汇总。,!持续的袭扰,效果显着。前线吐蕃大军的粮食供应开始变得紧张,士兵们不得不缩减口粮。后勤营地的频频遇袭,使得武器箭矢的补充也出现了问题。更重要的是,一种无形的恐惧开始在吐蕃军中蔓延。士兵们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到来,睡觉时要睁着一只眼,行军时要时刻提防冷箭和那会爆炸的“铁疙瘩”。士气在持续不断的骚扰中,一点点被消磨。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为此暴跳如雷,多次派出精锐骑兵进行清剿。“烽火团”的小队极其狡猾,他们熟悉地形,行动迅捷,一击便走,绝不停留。吐蕃骑兵往往疲于奔命,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反而偶尔会落入他们预设的陷阱,损失折将。这一日,胡栓子小队带着最新的战利品和情报,返回安西进行短暂休整和补给。他将一份从吐蕃信使身上截获的、盖有特殊印信的羊皮卷交给李默。“大都护,这封信似乎不太一样,上面的印信我们没见过。”李默打开羊皮卷,上面是一种扭曲的、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在羊皮卷的角落,有一个淡淡的、仿佛被火焰环绕的熔炉标记!这个标记,与他在“神赐熔炉”中看到的某些符号,有几分神似!李默的心猛地一跳。这封信,不是来自吐蕃本土,也不是来自西域!它很可能来自那个神秘的“上师”,或者与他背后的势力有关!“这封信,是在哪里截获的?信使是什么人?”李默立刻追问。“在西北方向,距离主战场约三百里的一处绿洲附近。信使……不是吐蕃人,穿着打扮很怪,像是更西边的商人,但护卫极其精悍,我们损失了三个兄弟才拿下他。”李默盯着那个熔炉标记,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袭扰后勤,不仅打击了吐蕃的物资供应,似乎还意外地触碰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个“上师”,以及他背后的力量,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他小心地收好这封密信。“胡队正,你们做得很好!休整两天,补充人手和给养,然后继续出击!”“我要让吐蕃的后勤,彻底瘫痪!”“同时,重点关注西北方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袭扰后勤的战术,正在将战争的绞索,一点点勒紧吐蕃大军的脖颈。:()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