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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阵前骂战（第1页）

瘟疫的危机被成功化解，唐军营寨内军心稳定，士气甚至因为成功应对了敌人的阴招而更加凝聚。联军大营那边，吐蕃主帅和“梵天上师”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强攻损失惨重，袭扰疲于应付，连最恶毒的瘟疫之计也莫名失效。吐蕃主帅感觉胸口堵着一块大石，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布满血丝，“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他看向帐下众将，目光最后落在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以勇猛和脾气火爆着称的大将身上。此人名叫噶尔·赞卓，是吐蕃有名的勇士，但头脑简单，极易被激怒。“赞卓将军！”吐蕃主帅沉声道。“末将在！”赞卓声如洪钟，站了出来。“明日，你带本部亲兵，前往唐军营前挑战！”吐蕃主帅下令，“给本王狠狠地骂！骂那个李默，骂他们唐军！骂得越难听越好！激他们出来决战！”他想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法——激将法。如果能把唐军主力，尤其是那个可怕的李默激出来野战，凭借兵力优势，或许还有胜算。就算不能，也能打击一下唐军嚣张的气焰。赞卓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主帅放心！骂人我在行！保证把那个李默骂得狗血淋头，让他乖乖滚出来受死！”第二天一早。联军大营营门大开。噶尔·赞卓果然带着几百名精锐亲兵，耀武扬威地来到唐军营寨前，距离弓弩射程边缘停下。他让士兵们擂响战鼓，自己策马向前几步，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用半生不熟的唐话开始破口大骂：“营里的唐军听着！”“你们这些没卵子的懦夫！只会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那个叫什么李默的！听说你还是个什么狗屁大都护？我看你就是个穿裙子的娘们！”“有本事出来跟你赞卓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他骂得唾沫横飞，言语粗鄙不堪，什么难听骂什么。身后的吐蕃士兵也跟着起哄，发出各种怪叫和嘲笑声。唐军营寨这边，士兵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程处默正在巡视营防，听到骂声，尤其是听到对方如此侮辱李默，顿时火冒三丈！“王八蛋！敢骂大都护！老子去宰了他！”他怒吼一声，提起马槊就要往外冲。“程将军！不可冲动！”旁边的副将连忙死死拉住他。“放开我！老子非撕了他的嘴不可！”程处默眼睛都红了。“大都护有令，严禁擅自出战啊！”副将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李默和魏征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了营寨的望楼。“大都护！您听听！那吐蕃狗贼骂得多难听！让末将出去宰了他！”程处默看到李默，立刻请战。李默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他看了看远处那个骂得正欢的吐蕃大将，又看了看身边义愤填膺的程处默和其他将领，微微摇了摇头。“匹夫之勇，正中敌人下怀。”“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放弃营寨优势，出去野战。”程处默不甘心：“难道就任由他这么骂？”魏征也皱眉道：“李公，任由敌酋如此辱骂，于军心士气不利啊。”李默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骂，自然不能白挨。但要骂，就得骂到点子上，骂到他们疼！”他转头对亲卫吩咐：“去，把通译营那个叫‘扎西’的士兵叫来。”扎西是之前归附的吐蕃人，精通唐语和吐蕃语，为人机灵，被安排在通译营。很快，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灵活的年轻士兵跑了过来。“小人扎西，拜见大都护！”李默看着他，问道：“扎西，对面那个骂人的家伙，你认识吗？”扎西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点头：“认识！那是噶尔·赞卓，噶尔家族的人，有名的莽夫，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哦？噶尔家族？”李默目光一闪，“我记得，你们吐蕃王庭和噶尔家族，近来似乎不太和睦？”扎西压低声音：“大都护明鉴！我们赞誉（吐蕃王）早就想收回噶尔家的兵权了，只是他们势力太大，一直没敢动。这次赞卓出来打仗，听说就是被排挤出来的……”李默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招手让扎西靠近，低声吩咐了一番。扎西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用力点头：“小人明白！保证骂得他吐血！”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就按我说的。注意安全，待在弩箭射程内。”“是！”扎西领命，立刻跑下望楼。，！很快，唐军营寨门打开一条缝，扎西独自一人，骑着一匹驮马，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没拿兵器，只拿着一个用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看到唐军终于有人出来，赞卓骂得更起劲了：“哈哈！终于有个带把的敢出来了？不过是个小卒子！让李默出来！”扎西却不慌不忙，举起喇叭，用流利的、带着吐蕃某地口音的吐蕃语，大声喊道：“对面那个满嘴喷粪的，是噶尔家的赞卓吧？”他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清晰地传遍了战场。赞卓一愣，没想到出来的唐军小兵居然会说吐蕃话，还一口叫破他的来历。“是又怎样？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赞卓吼道。扎西嗤笑一声，声音充满了鄙夷：“我当是谁，原来是噶尔家那条被主人踢出家门的野狗啊！”“听说你们噶尔家仗着有点兵权，连赞誉都不放在眼里了？”“怎么？在逻些城混不下去了，被发配到这儿来送死？”这话一出，赞卓脸色猛地一变！噶尔家族与王庭的矛盾，在吐蕃高层不是什么秘密，但被一个唐军小卒子在两军阵前这么嚷嚷出来，味道就全变了！他身后的亲兵们也出现了一丝骚动。“你……你胡说八道！”赞卓又惊又怒。“我胡说？”扎西提高音量，对着联军方向继续喊，“你们这些跟着噶尔家的兵，都长点脑子吧！”“他噶尔家自己作死，得罪了赞誉，拉你们出来当垫背的！”“打赢了，功劳是噶尔家的！打输了，死的是你们这些傻大头兵！”“看看你们旁边西突厥的营地！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呢？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吧？跟着这种不把你们当人看的主将，有什么前途？”这番话太毒了！不仅继续挑拨噶尔家与王庭的关系，还离间赞卓与他的士兵，甚至隐隐点出了联军内部的资源分配不公和之前投毒的龌龊事！“噗嗤……”唐军营寨的望楼上，程处默忍不住笑出声来，冲着扎西竖起大拇指：“骂得好！这小崽子，嘴皮子真利索！”魏征也抚须微笑，看向李默的目光充满了赞赏。这一手，太高明了！攻心为上！联军阵营那边，气氛却变得十分诡异。赞卓身后的士兵们，虽然不敢说什么，但眼神闪烁，显然扎西的话戳中了一些他们心中的隐忧。西突厥营地那边的士兵，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对着吐蕃指指点点。赞卓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但对方说的……好多都是事实！至少是流传很广的“事实”！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又羞又怒！“你……你放屁！我杀了你！”极度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夹马腹，挥舞着战刀，竟然独自一人朝着扎西冲了过来！他要亲手剁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兵！“来得好！”望楼上，李默眼神一冷。“弩兵准备！”“瞄准那个冲出来的敌将！”“等他进入射程，给我射！”“遵命！”营寨栅栏后，早已准备好的神臂弩手们，立刻瞄准了狂奔而来的赞卓。扎西见赞卓冲来，毫不恋战，拨转马头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用喇叭喊：“大家看到了吧！噶尔家的人就这点出息！说不过就要杀人灭口啦！”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赞卓几乎要气疯了，不管不顾地猛追。眼看就要进入唐军弩箭的射程！就在这时，联军大营方向传来了急促的鸣金声！显然是吐蕃主帅看到赞卓失控，急忙下令收兵。赞卓的亲兵们也慌忙冲上前，死死拉住赞卓的马缰。“将军！冷静啊！”“快回来！那是陷阱！”赞卓被手下死死拦住，看着近在咫尺、还在对他做鬼脸的扎西，又看着唐军营寨后那一片冰冷的弩箭寒光，气得哇哇大叫，一口鲜血竟然喷了出来！“噗——”他指着唐军营寨，身体晃了晃，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去。“将军！”亲兵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赞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联军大营。唐军营寨前，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和欢呼声。“哈哈哈！骂吐血了！”“扎西好样的！”士兵们扬眉吐气，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程处默拍着大腿狂笑：“过瘾！太过瘾了！比亲手宰了他还过瘾！”魏征对着李默深深一揖：“李公洞悉人心，谈笑间破敌狂言，挫敌锐气，老夫……五体投地！”李默看着联军狼狈撤退的方向，脸上却没什么笑容。他知道，这只是个小插曲。骂战赢了，固然提振士气，但改变不了敌众我寡的本质。联军主帅，恐怕快要失去耐心了。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