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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刺杀风波(第1页)

秋雨从昨夜开始下,到清晨仍未停歇。长安城东的春明门外,三辆马车在雨中缓缓驶出。李默坐在中间那辆马车里,翻看着太原铁矿的卷宗。石磊坐在对面:“大人,预计七日后可到太原。”赵小七骑马跟在车旁,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他警惕地扫视着官道两侧的树林。车队驶出十里,雨势渐大。“停车休整。”李默吩咐,“等雨小些再走。”马车停在一处废弃的驿亭旁。赵小七跳下马,招呼十名亲卫:“两人警戒东侧,两人西侧。其余人周边警戒”他自己站在驿亭门口,手按刀柄。石磊从车上取出干粮:“大人,先吃点东西。”李默接过胡饼,正要咬。破空声骤然响起!“有刺客!”赵小七的吼声和弩箭的尖啸几乎同时传来。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马车!李默眼神一凛,左手一拍驿亭亭柱,身体已如猎豹般翻滚而出!右手顺势抽出藏在车厢暗格里的横刀。“铛!铛!”两支弩箭被他挥刀格开,第三支擦着肩头飞过。“保护大人!”赵小七拔刀冲进雨中。十名亲卫迅速围拢,将李默护在中间。驿亭两侧的树林里,冲出二十四名黑衣人。他们行动迅速,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四组呈扇形包抄而来。“军阵!”李默瞬间判断。这些黑衣人的步伐、阵型,分明是军中战法!而且是精锐!第一轮弩箭齐射。“散!”李默低喝,众人同时向不同方向翻滚。两名亲卫动作稍慢,中箭倒地。“进亭子!狭地限制他们阵型!”李默率先退入废弃驿亭。赵小七和石磊紧随其后。石磊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他迅速从包袱里取出一支响箭,拉开。尖锐的哨音刺破雨幕。这是求援信号。但最近的巡防营也在二十里外。“坚持一刻钟!”赵小七咬牙。黑衣人已经冲到驿亭外。“石磊,躲到角落!”李默说完,已提刀迎上。第一个黑衣人冲进驿亭。刀光如电!李默的刀比对方快了三倍不止!安西四年,他从小兵杀到大都护,刀下亡魂何止百人!一刀,劈开对方格挡的兵器。第二刀,直取咽喉。黑衣人瞪大眼睛倒下。第二个、第三个同时冲入。李默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横刀回斩,两人后背同时中刀!“大人,好身手!”赵小七喝彩,自己也挡住两个黑衣人。驿亭空间狭小,反而限制了黑衣人的围攻优势。李默越战越勇。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全是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但黑衣人也非庸手。第四个黑衣人突然变招,刀势诡异,直刺李默肋下。李默侧身避开,却发现这一招是虚招!对方左手一扬,一蓬石灰粉扑面而来!“卑鄙!”李默闭眼疾退,凭风声判断对方位置。横刀斜撩!“噗——”刀入肉体的声音。黑衣人惨叫倒地。但李默眼睛已被石灰灼伤,视线模糊。“大人!”赵小七和亲卫想过来救援,却被十四名黑衣人缠住,厮杀在一起。石磊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尘土撒向黑衣人。趁对方视线受阻,李默闭着眼睛,凭记忆和听觉连出三刀。刀刀见血!二十四名黑衣人,已倒下七个。但剩下的十七名黑衣人更凶悍。为首的黑衣人盯着李默:“不愧是安西杀出来的可惜今天必须死。”他的口音带着古怪的腔调。李默用袖子擦拭眼睛,勉强睁开:“谁派你们来的?”“死人不需要知道。”十七人同时扑上!赵小七身上已添三道伤口,鲜血混着雨水流淌。他咬牙挡住三个。剩余八名护卫拼死试图挡住十四名黑衣人,仍有三人冲破阵型到了李默面前。李默独战三人。石灰让他的眼睛只能模糊看清眼前东西。但他还有耳朵,还有战场养成的本能。一刀格开正面攻击。侧身避过左侧偷袭。右腿如鞭抽出,将一个黑衣人踢得倒飞出去!“上弩!”黑衣头领厉声喝道。两名黑衣人闻声疾退,反手从背后取下早已备好的劲弩,动作一气呵成。“嗖!嗖!”两支弩箭撕裂空气,直射李默面门与心口。距离太近,箭速太快,根本无从闪避!电光石火间,一道染血的身影从斜刺里猛扑过来,用躯体挡在李默身前。,!“噗嗤——”是那名肩头挨了一刀、离得最近的亲卫。他拼尽最后气力完成了这决绝的一扑。弩箭透体而入,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在血泊中,再无声息。“大人!”赵小七目眦欲裂,暴喝声中不顾自身安危,与其余护卫拼着受伤强行逼开对手,迅速收缩阵型,再次将李默紧紧护在中心,与黑衣刺客展开更惨烈的缠斗。黑衣人和亲卫又相继倒下数人,情况越来越危急。就在此时,官道西侧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巡防营!大胆贼人竟敢刺杀李相。”一队三十人的骑兵疾驰而来。黑衣头领脸色一变:“撤!”剩余八人毫不犹豫,转身就向树林逃窜。赵小七要追。“穷寇莫追!”李默拦住,“检查伤员,清点现场。”巡防营的队正下马行礼:“末将救驾来迟!李相受惊了!”“来得正好。”李默走出驿亭,“追击刺客,尽量留活口!”“遵命!”二十名骑兵追入树林。亲卫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两支弩箭,鲜血正汩汩涌出。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李默单膝跪下,伸手轻轻覆上他的双眼。“兄弟,走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战场上才有的沙哑。石磊急忙从马车里取出伤药和布条,却被李默抬手制止。“不用了。”李默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不会超过二十岁,“箭入心肺,没救了。”他记得这个亲卫叫王虎,关中人士,去年才从安西调来。家里有个老母亲,还有个刚定亲的姑娘。“大人,您的眼睛”赵小七凑过来,脸上还带着血。李默摇头,用雨水冲洗眼睛里的石灰,刺痛让他皱了皱眉,但视线逐渐清晰。“清点伤亡。”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赵小七迅速巡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大人,咱们的人死了四个,重伤三个,轻伤三人。”他指着驿亭内外:“王虎、张四郎、陈五、朱浪都死了。”四个名字。都是跟了他至少两年的老兄弟。李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寒冰。“黑衣人呢?”“现场留下十五具尸体,九人逃脱,巡防营已经追去了。”“检查尸体。”李默命令,“搜身,看有没有线索。”赵小七带人开始翻查黑衣人的尸体。李默则走向那三个重伤的亲卫。第一个胸口中刀,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失血过多,已经昏迷。第二个左臂几乎被砍断,白骨都露出来了,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着布巾不吭声。第三个腹部中刀,肠子都流出来一点,他用手死死按着。“大人”看到李默过来,那个按着肚子的亲卫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动。”李默按住他,迅速检查伤口。“石磊,拿针线来。”石磊一愣:“大人,这”“快点!”李默喝道。石磊慌忙从医药包里找出针线——这是格物书院医学班特制的羊肠线和弯针,为战场急救准备的。李默用酒冲洗过手和针线,开始缝合伤口。他的动作快而稳,仿佛做过千百次。事实上,在安西战场上,他确实经常亲手给伤员处理伤口。“忍着点。”他对那亲卫说。亲卫咬着布巾,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一针,两针,三针伤口被暂时缝合,血止住了。“能不能活,看造化。”李默擦去手上的血,“但兄弟你挺住了,没给安西军丢人。”那亲卫虚弱地点头,眼中含泪。李默又处理了另外两人的伤口。李默这才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他蹲下,揭开面巾。一张普通的脸,三十岁左右。但右耳后,有一个小小的刺青。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李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记得这个标记。五年前,他在安西时,曾经暗中调查过父亲的案子。当时偶遇的当年府中马夫王老实,说当年送老爷去军器监查账时见过这种刺青的人。因当时李默有军情需要刺探,于是约好三日后在磐石堡详谈。可第二天,王老实就死了。说是失足落水。线索从此中断。而现在这个刺青又出现了!“大人,您的眼睛”石磊担忧道。“无妨,石灰不多,用水冲洗即可。”李默站起身,走到那个使用石灰的黑衣人尸体旁。他仔细搜查。在对方腰带夹层里,发现一枚铁牌。,!铁牌漆黑,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是一个字:癸。“死士编号。”李默喃喃道。赵小七走过来,脸色苍白。他的左肩中了一箭,箭还插着。“别动。”李默查看伤口,“弩箭有倒钩,不能硬拔。”他看向石磊:“拿我的工具箱来。”石磊从马车里取来一个小木箱。李默打开,里面是各种精巧的工具。他在安西时,常亲自修理军械,也常为受伤的将士处理伤口。用特制的钳子固定箭杆。小锯子小心锯断箭尾。然后缓缓抽出箭身。赵小七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箭头取出,李默仔细查看。三棱带血槽,精钢锻造。箭身上,隐约有刻痕。“拿放大镜来。”石磊递上一个水晶放大镜。李默借着天光仔细看。刻痕很浅,但能辨认。是一个数字:十七。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这是”石磊凑过来看。“军械编号。”李默声音低沉,“十二年前,父亲被定罪时,证据中就有一批编号的弩箭。”“说那是他受贿后,掩护流出关外的。”“⊕是工坊标记。”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个符号:“这些年我暗中查过,这个标记属于将作监下属的‘甲字号’工坊。”“将作监?”石磊吃惊,“那是朝廷直属的工坊!”“对。”李默站起身,在驿亭外找到那把被自己格飞的弩。捡起。弩臂内侧,果然也有刻痕。同样的数字,同样的符号。他的手在颤抖。六年。整整六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却总是线索中断。王老实死了。当年审案的刑部主事“突发急病”死了。甚至父亲的一个故交,在答应帮他查证后,也“意外身亡”。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他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查不清了。可现在这支弩,这支箭。这熟悉的刺青。和当年案子里出现的,一模一样!“这不是简单的刺杀。”李默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灭口。”他看向赵小七和石磊:“当年构陷父亲的人,发现我还在追查,要先下手为强。”雨渐渐小了。巡防营的骑兵回来报告:“李相,追到渭河边,刺客全部自尽了。”“他们咬破了口中的毒囊。”李默并不意外。“尸体呢?”“九具都在,已带回。”“仔细搜查。特别是身上任何带标记的东西。”“是!”李默走回驿亭,拿起那枚“癸”字铁牌。他想起父亲当年说过的话:“吏部考绩,看似只是评等”“但兵部武选司的官员升迁,都经我手复核”“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手伸得太长伸到了军械?伸到了边关贸易?所以父亲发现了,就要被灭门?“大人,我们还去太原吗?”石磊小心翼翼地问。“去。”李默收回思绪,“现在更要去。”“刺客越想要我的命,说明我越接近他们的秘密。”他顿了顿:“这次刺杀,让我确认了几件事。”“第一,当年父亲的案子,确实有冤情。”“第二,幕后黑手还在,而且势力不小。”“第三”他看向手中的弩:“他们急了。”车队继续前行。多了三十名巡防营骑兵护卫。马车上,李默闭目养神。眼睛还在灼痛,但更痛的是心。六年前,那个雨夜。他躲在府中地窖里,听着外面官兵的吆喝声、家人的哭喊声。十五岁的少年,咬破了嘴唇,不敢出声。后来,圣旨下:“李文渊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秋后处斩,满门抄没。”“念其子年幼,发配安西军前效力。”效力?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送到安西前线,分明是借刀杀人。可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立下战功,一步步爬上来。为什么?因为他要查清真相。要为全家报仇。“大人”石磊轻声唤道。李默睁开眼。“您的眼睛需要敷药。”“嗯。”药膏敷上,清凉缓解了灼痛。赵小七靠在车厢壁上,脸色依然苍白:“大人,那些刺客不是中原路数。”“嗯?”“他们的合击阵法,有点像突厥狼卫的训练方式。”赵小七说,“咱们在安西时,跟突厥狼卫交过手。刚才那三人合击的套路,很像。”突厥?,!李默心中一凛。父亲的罪名就是“通敌叛国”,通的就是突厥!如果刺客是突厥训练的死士那说明什么?说明当年父亲可能真的查到了什么——某些人与突厥的勾结?而他现在,因为查盐铁、动利益,无意中又触动了同一张网?“到太原后,一切小心。”李默沉声道,“对方已经动了杀心,就不会只来一次。”傍晚,车队抵达华州驿站。李默刚安顿下来,长安的快马就到了。是李世民的密旨。只有一句话:“朕已知悉,放手去查。需援手,直言。”李默将密旨收起。皇帝的支持很重要。但有些事,他必须自己查清楚。夜深了。石磊在灯下研究那支弩和铁牌。“大人,这铁牌的材质很特别。”他刮下一点粉末,在灯下观察,“不是普通的铁,掺了其他金属。”“这种锻造工艺,长安不多见。”“能查到来源吗?”“需要时间。但可以肯定,这不是民间能造出来的。”石磊说,“还有这弩上的云纹”他指着弩臂内侧极细的纹路:“我刚才仔细看了,确实像是一个‘郭’字。”“郭淮”李默念着这个名字。将作监大匠郭淮,五年前告老还乡,回了太原。太原。盐铁重镇。父亲当年查到的线索,可能也指向太原?而他现在,正要去太原。这是巧合吗?李默不相信巧合。“到太原后,先查铁矿改革。”他吩咐石磊,“郭淮的事,暗中查访。”“不要打草惊蛇。”“明白。”窗外,雨又下了起来。李默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六年了。那些以为已经湮灭的线索,重新浮现。那些以为已经安全的仇人,再次出手。很好。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发配安西被杀的少年。他是安西大都护,是当朝宰相,是皇帝信重的能臣。更是李家唯一的幸存者。血债,必须血偿。真相,必须大白。太原就是下一场战役的战场。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前路多险。这一仗,他必须赢。为了父亲,为了全家,也为了自己。雨夜漫长。但黎明终将到来。:()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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